電話那頭靜了一秒。
接著,那個聲音裡的睡意然無存,像是整個人從夢中被一把拽醒。
“姐!?你怎麼打電話來了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“沒出事。”薑茶茶把棒球帽往上推了推,讓落在咧開的角上,“你姐大駕臨你們夏城大學了,十分鐘之給我滾到宿舍樓門口,你姐請你吃早茶。”
對面又沉默了兩秒,這次比上一次更長。
“你在樓下?”
“對。”
“你怎麼來夏城了?你不是在錄綜嗎?”
“錄完了,今天收工。磨蹭什麼呢,趕下來。”
“好好好,等我兩分鐘我換個服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薑茶茶把手機揣回口袋,雙臂抱在前,悠閒地靠著宿舍樓門口的牆柱,開始在心裡彩排接下來的富婆回鄉發言稿。
【首先,不能太首接。不能一上來就說小樹你姐有五百萬了以後你吃穿住行全包了。這種暴發戶行為沒有格調。】
【要循序漸進。先帶他吃一頓好的,讓他嚐嚐有錢人的滋味。然後不經意間提一最近接了幾個大通告,收還行。等他追問多的時候再輕描淡寫地報一個數字。】
【五百萬。】
【看他表裂開的樣子,然後姐在一旁優雅地喝茶微笑。】
【完。】
【抖吧小樹!這是你姐在綜裡出賣靈魂換來的五百萬!從今天起,你就是夏城大學最富有的崽!】
三分鐘後,宿舍樓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,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聲。
一個影從門裡衝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T恤,領口洗得有些鬆垮,掛在清瘦的鎖骨附近。下面是一條深藍運,腳上的白帆布鞋鞋底己經磨平。
他比照片裡高了一截,形清瘦,寬大的T恤掛在肩上顯得有些空。眉眼和薑茶茶有六七分相似,但稜角更和,帶著照片裡那種溫順乖巧的質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牆柱旁邊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。
腳步先是一頓。
棒球帽拉到眉以下,口罩遮到鼻樑最高,中間那道隙裡還塞著一副黑框平眼鏡,辨識度幾乎為零。
他的了,眼中先是閃過一困,隨即辨認出了那悉的形廓。困化為驚喜,但驚喜還沒來得及擴散,就被更深的擔憂所取代。
“姐?”他快步走到面前,聲音得極低,目在上飛快掃了一遍,像在檢查有沒有缺胳膊,“你怎麼突然回來了,是不是出了什麼事?網上那些人又說你壞話了?”
薑茶茶摘下口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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