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驚喜懂不懂?”薑茶茶扯下口罩和眼鏡,深吸一口氣,正準備發表那篇在心裡默唸了二十遍的富婆宣言。
的張開。
聲帶振。
第一個字的氣流剛剛湧到口腔。
“不介紹一下嗎?”
一個聲音,在後響起。
低沉。
清冷。
尾音微微上翹了一度,那弧度裡裹著一層極薄的笑意,像冰面上凝結的水汽,看不清形狀,卻能知到溫度。
薑茶茶臉上豪邁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的頸椎像生了鏽的齒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一格一格地向右轉。
視線越過宿舍樓的米黃牆壁,掃過樹蔭下的空地,最終定格在那個這輩子最不想在此刻此地看到的人影上。
顧修穿著那件深灰休閒西裝,手裡提著在飛機上瞥見過的深旅行包,就站在後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穿過梧桐樹葉的隙,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剛好覆蓋住的腳尖。
他沒戴口罩。臉上的表是標準的顧修式平靜,眉眼間波瀾不驚,但微微收斂的角,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剛剛捕獲獵的貓。
薑茶茶的瞳孔,在那一刻了針尖。
【他為什麼會在這裡。】
【他為什麼會在這裡!!!】
【這不合理!這非常不合理!我凌晨西點半出的門!他怎麼可能知道我要來夏城?他怎麼可能知道我在夏城大學?他是跟蹤我了?還是在我行李箱裡塞了GPS?!】
【這是噩夢對吧?我還沒醒對吧?飛機還沒降落對吧?】
顧修看著那雙因極度驚恐而瞪圓的眼睛,將旅行包從右手換到左手,空出的手自然地進西裝口袋。
他的表從平靜過渡到一好整以暇的鬆弛,彷彿只是一個路過的人,偶遇了另一個人,一切都那麼合合理。
姜樹站在薑茶茶後半步,視線在姐姐僵的側臉和那個陌生男人之間來回移,微微張開,滿臉困。
“顧……”
薑茶茶的蠕了三次,才把一個完整的稱呼從嗓子眼裡出來。
“顧老師。”
的嗓音又尖又細,完全走了調,像一被反覆彎折過的鐵。
“好巧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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