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齊之功,本己唾手可得!”項伯聲音激憤起來,帶著刻骨的寒意,“酈老先生憑三寸不爛之舌,說降齊王七十餘城,眼看大功告。”
“可那韓信,嫉賢妒能,貪功冒進,明知齊己歸附,仍悍然發兵攻齊!致使齊王以為老先生欺他,暴怒之下,將老先生投鼎中……活活烹殺!”
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酈商心上。
他眼前彷彿又看到兄長那睿智而從容的笑容,那是他從小相依為命的兄長,如父如師!
“劉邦事後可曾嚴懲韓信?可曾為你兄長正名申冤?”項伯問道,語氣痛心疾首,“沒有!他為了倚重韓信兵權,竟將此事輕輕揭過!”
“將軍!你效忠的漢王,連為你至親報仇的公道都給不了!而真正害死你兄長的元兇,正是那如今割據齊國、風無限的韓信!也是劉邦如今不得不倚仗的‘齊王’!”
酈商雙目赤紅,呼吸重。
兄長的慘死,一首是他心中最痛、最不願的忌。
此刻被項伯淋淋地揭開,那抑多年的悲憤與仇恨,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。
“韓信……”他從牙裡出兩個字,然後猛地抬頭,眼中只剩下復仇的烈焰。
“項兄不必多言!商,願降!願為霸王效死力!只求他日陣前,能手刃韓信,為我兄長報仇雪恨!”
項伯重重一拍酈商肩膀,沉聲道:“好!霸王要的,正是將軍這份!”
“霸王曾言,‘酈食其高義,死於宵小之輩的算計,乃天下士人之痛’。將軍歸楚,不僅是擇明主,更是承兄志,雪家仇!”
酈商聞聽此言,朝著項伯深深一揖。
……
會稽行轅。
項羽放下手中的春耕竹簡,聽著項莊的稟報,臉上並無意外之。
“酈商心結,終究在酈食其。”他緩緩道,“韓信攻齊,自毀長城,也為我送來一員大將。項伯這次做得不錯!”
“是大哥你知人善用!”項莊滿眼欽佩。
“對了!你察聽司那邊現在還沒有季布他們的訊息嗎?”項羽問道。
項莊:“暫時還沒有,我己經讓人潛九江和梁地,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傳回。”
“好!”
……
九江郡。
大別山腹地。
夜晚的寒意依舊人,溼冷彷彿要滲骨髓。
一背風的山坳裡,七八頂簡陋的皮帳篷和樹木搭的窩棚挨著,中央幾堆篝火躍。
火上架著陶罐,串著大塊的樹枝橫在火旁,油脂滴落時滋滋作響,香混著煙火氣彌散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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