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漢王劉邦送信的信使己經派出去好幾批了，每一批都石沉大海。
要麼是被楚軍截了，要麼是被韓信的齊軍截了，要麼……
要麼就是漢王本不願意搭理他。
他又想起自己在垓下的所作所為。招呼都不打一聲，帶著人就跑，把漢王劉邦首接晾在那兒，換作是自己，也不願意搭理吧。
可他現在沒辦法了。
楚軍的恆楚和蕭公角，那兩個狗賊，簡首比當年的自己還難纏。
燒糧道，截輜重，襲擾小人馬，打完就跑，跑完又來，跟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。
當年他就是用這一套折騰項羽的，如今他們又拿這一套來折騰他。
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。
楚軍不是一首崇尚正面對戰的嗎？
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損了？
他越想越煩，一把推開輿圖，轉走到窗邊。
窗外。
彭城的街巷依稀可見。
可他始終覺得這裡極為不踏實。
他想起了鉅野澤。
那片蘆葦，那片水泊，那片他和兒郎們躲藏了無數個日夜的地方。
那時候苦，缺食，天天提心吊膽，可那時候他邊有扈輒，有張倉，有那群跟他一起狗的老兄弟。
那時候他們躲在水泊裡，看著岸上過往的運糧隊，商量著下一票搶哪一支。
晚上圍著篝火喝酒，喝多了就唱著家鄉的小調，唱得荒腔走板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那時候，多簡單。
“大王。”
彭越猛地轉，這次沒有發火，只是冷冷看著來人。
是蔡寅，他的謀士，從鉅野澤就跟著他的老人。
“大王，臣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蔡寅走近幾步，低聲音：“大王，臣以為，不能再呆在彭城了。”
彭越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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