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德丁，伏爾鏗造船廠，1號船臺。
1881年12月28日。
這一天，整個斯德丁都在抖。
如果你站在船臺下往上看，你會到一種窒息般的迫。
那不是一艘船。
那是一座鋼鐵鑄就的山峰，被強行按在了軌上。
“定遠。改”。
它靜靜地臥在那裡，像是一個剛從池裡爬出來的修羅。
“真他孃的醜。”
李再興站在觀禮臺上，手裡著一杯熱騰騰的格律酒，裡吐出一團白氣。
“但也真他孃的帶勁。”
站在他旁邊的徐建寅了上的貂裘，臉有些發白。
他看著下面人山人海的觀禮人群。
有德國海軍部的將軍，有各大報社的記者，還有不拿著遠鏡。神鬼祟的“外人員”。
“子嘉，”徐建寅低聲音，“這吃水線…你是不是讓人畫高了？”
李再興瞥了他一眼，角勾起一抹壞笑：“徐大人，眼力不錯啊。畫高了半米。”
“半米？！”徐建寅差點把舌頭咬了，“這要是下水後了餡，咱們不僅要賠款，還得丟大清的臉！這船到底有多重？”
“不多。”李再興輕描淡寫地喝了一口酒，“也就比合同上多了那麼…八百噸吧。”
八百噸。
徐建寅覺得眼前一黑。
這哪裡是造船，這是在造孽啊！
多出來的這八百噸是哪來的？還能是哪來的！全是他媽的裝甲！
李再興這個瘋子，他在原本就已經加厚的裝甲帶後面，又喪心病狂地鋪了一層凱夫拉…哦不對，是特種柚木背板，然後再加了一層防崩落襯層。
這艘船現在就是個鐵秤以此，誰要在海上到它，那是倒了八輩子的黴。
……
人群中，一雙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船臺。
黑田清隆，日本駐柏林公使館武。
但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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