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。
大總統府。
夜，黑漆漆的。
最高作戰室。
“滴答滴答”的莫爾斯電碼聲集得像是在下暴雨。
“撲通！”
一聲極其沉悶的膝蓋砸地聲，突兀地打破了作戰室裡令人窒息的抑。
財政總長陳算盤，像一截被乾了水分的朽木，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。
這位國防政府財爺，現在瘦得了相。
他雙手死死抱著一本被汗水浸得發爛的皮財政總賬。
渾都在不控制地篩糠。
“大總統…”
陳算盤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著一子準備隨時抹脖子的慘烈。
“後勤被徹底榨乾了。大總統！”
李再興站在那幅巨大的遠東戰略沙盤前。
他肩膀上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大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冰冷的鋼製游標卡尺，正在沙盤上一點點丈量平壤到長白山餘脈的補給線距離。
聽到陳算盤的死諫。
他沒有回頭。
“站首了說話。天塌不下來。”李再興的聲音冷得沒有一人類的起伏。
“天己經塌了！”
陳算盤一把扯開制服的領口，指著懷裡那本總賬，聲嘶力竭。
“大總統！您看看前線發回來的消耗清冊！”
陸軍總長姜武大步走過來。
他剛剛從前線督戰回來，軍靴上還沾著半乾的泥。
他一把奪過陳算盤手裡的賬本，翻開。
只掃了兩眼。
姜武臉上就劇烈地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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