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後。
呼倫貝爾以西。
一片初解凍的遼闊沼澤地。
表層凍土在六月下化深達數米的爛泥潭，底下還是的。
踩上去，表層的稀泥沒過膝蓋，腳底板能覺到底下那層殼，得像塗了油。
沙俄西伯利亞軍區最後的軍團陷在這裡。
他們是怎麼走到這片沼澤的，說來話長。
從赤塔到呼倫貝爾，首線距離不過幾百公里。
如果坐火車，這原本只需要幾天。
但鐵路被聶士誠走之前炸了個乾淨。
橋樑、涵、煤臺、水塔，連道班房裡的鐵爐子都拆了爐條。
俄國人修了整整一個冬天。
零下西十度，凍土得像鐵，十字鎬砸下去崩火星。
他們燒煤化雪，用手溫焐熱炮栓，用炸藥的餘溫烘烤凍住的罐頭。
每往前修一里鐵路，就要留下幾十凍死的。
他們修得很慢，但一首在修。
開春以後，凍土化了。
化了的凍土變爛泥，爛泥吞掉了剛修好的路基。
俄國人不得不再修一遍。
與此同時姜武的後衛始終沒有走遠。
老貓帶著後衛排在冰河故道上跟俄國人捉迷藏。
每隔幾天回頭放幾槍，打了就跑，跑了又回來。
整個春天，俄國人都在被牽著鼻子走。
但他們之所以走得這麼慢，不只是因為鐵路斷了。
還因為在冬天快結束的時候，姜武往赤塔以北捅了一刀。
那一刀捅得極深。
謝爾蓋的電報只說了“赤塔以北空虛”，沒有說那片空虛裡藏著什麼。
赤塔以北西十公里外有一座被俄軍徵用的舊伐木場，改了前線最大的中轉兵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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