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,就覺得頭皮都發麻。
哪怕沈長盛不提出來和離,他也不會讓敏慧公主和沈長盛的這段婚事繼續下去。
這不是給自己埋下患嗎?
而且經過這次的事件,皇帝也算是想清楚了,靠什麼拉攏人心,都不如自己拉攏來的安全。
皇帝對沈長盛說道:“這事,是朕草率了,當時看卿勞苦功高,後院卻沒個人照顧生活起居,想著公主也算配得上卿,這才給卿指了這門婚事。”
“不曾想公主從小被朕寵壞了,非但不能替卿打理後院,反而給卿增添新的困擾,嚴重打了卿的日常生活。”
“卿因此想要跟公主和離,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卿的請求,朕同意了。”
“卿的委屈,朕也看在眼裡,必會為卿出了這口氣,還卿一個公道。”
沈長盛:“多謝皇上,臣不委屈。”
皇帝對他這種不抱怨的態度十分滿意:“卿趕回府休養,朕會讓太醫住進將軍府,直到把卿的調理好為止。”
沈長盛跪在地上沒起來:“臣斗膽,想向皇上現場討一份和離聖旨帶回府。”
既然都已經同意他和離,皇帝自然不會再吝嗇一封聖旨。
當即喊來秉筆太監草擬聖旨,確認容無誤之後,皇帝給聖旨加蓋了玉璽,親手送到沈長盛手裡,道:“沈卿已經恢復單了,若有其他中意的名門貴,卿儘管開口,朕給沈卿賜婚!”
沈長盛收好聖旨,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皇上莫要打趣臣!臣如今有兒有,兒子又娶了能幹的兒媳婦,府裡中饋有人打理,萬事不用臣心,這樣的日子對臣來說,再舒心不過,並不想再娶,打如今平靜的生活。”
說到這裡,沈長盛又道:“臣的如今需要調養,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復的,軍中事務卻不能長時間擱置,所以……”
“臣想把兵符還給皇上,請皇上另擇賢才坐鎮中軍。”
皇帝心裡大喜,想不到沈長盛如此上道,早知道一封和離的聖旨,能換回沈長盛手裡的兵符,他就找理由讓沈長盛和敏慧公主和離了,哪能等到現在!
皇帝假意推辭:“卿不必如此。”
“如今邊境安穩,四海昇平,軍中並無要事,沈卿只管安心休養便是。”
沈長盛搖頭:“不怕一萬,只怕萬一。”
“真的出現險,任何決策都需要爭分奪秒,如果因為臣的原因,耽誤解決問題的最佳時機,臣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“所以臣思來想去,還是把兵符還給皇上最為穩妥。”
“而且這麼一來,也杜絕了某些人打兵符的主意,從而再次對臣下手。”
沈長盛態度堅決,堅持要把兵符還給皇帝,語氣誠摯,毫無半點勉強之意,讓皇帝對他的印象又好了三分!
要是朝中大臣人人都像沈長盛這樣,不貪權,不權,知進退,懂禮數,那他這個皇帝當的可就省心了,至能多活十年!
皇帝想到這裡,語氣越發和善起來:“既然沈卿有這份心,一心一意為朝廷和百姓著想,那朕就依卿所言,把虎符暫時收回來,這只是暫時的,等什麼時候,沈卿養好了,朕什麼時候再把虎符給卿。”
“沈卿到時候可不許再推遲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