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回到臨川王府時,沈棲竹是被陳凜抱下來的。
有心掙,想自己下地走。
陳凜臂膀結實,只輕飄飄問了一句,“你還有力氣走路?”
沈棲竹作微滯,終於安分下來,腦袋埋進陳凜懷裡,頭抬都不抬一下,就這麼被陳凜一路抱到正院。
剛在窗榻上坐穩,高嬤嬤就帶著一幫小丫頭端上備好的早膳,擺到堂中的八仙桌上,恭迎他們席。
沈棲竹看著還冒著熱氣的飯食,猶疑問道:“夫君一早就料到皇上不會留我們用飯?”
“當然。”陳凜毫不避諱,再次將沈棲竹抱起,走到八仙桌邊,將放到凳子上,自己也挨著坐了下來。
他一邊給沈棲竹布菜,一邊解釋道:“昨日咱們出了那麼大風頭,今日皇后必定會面,而且肯定來者不善,與其讓你在宮裡坐立難安,不如想個法子早點回來休息。”
沈棲竹若有所思。
或許陳凜今日在太極殿就是故意惹皇上不快的,即便沒有,陳凜也會用別的由頭。
因為就像他說的,昨日大婚,排場太盛,今日他有意讓皇上敲打他一下,既不至於讓張相國狗急跳牆,也能給他邊那些鼓譟的將領降降溫。
皇上尚在,而且只是他的叔父,與他始終隔著一層。
看來陳凜無論如何風,都沒有忘記這一點,自始至終,理智清醒。
沈棲竹低頭用膳,一言不發,心如止水。
但很快就靜不下來了。
陳凜說,他特意向皇上告了假,這幾天都要在家裡好好陪。
沈棲竹聽完覺得天都暗了下來,不是總把陳凜想得不正經,而是陳凜看的眼神在告訴,他這幾天打算怎麼‘陪’。
果然,用完早膳還沒一炷香,就被陳凜拉到床上,其名曰,陪睡個回籠覺。
可誰家睡回籠覺需要把服得那麼幹淨的?
沈棲竹蓋著被子,渾上下只有臉在外面,初秋的天氣,還是熱出了滿頭大汗。
一眼過去,次間裡除了,再無第二人的影,只有下的被子高高攏起,不停左支右絀。
陳凜像了許久的狼,躲在被子裡狂吃,等徹底吃夠了,才從被子裡鑽出來,伏在沈棲竹上方,輕輕著氣。
沈棲竹香汗淋漓,幾縷青粘在白潔的脖頸上,嫵至極。
陳凜再也忍不住,激起來。
不同於昨夜燈火昏暗,此刻天正好,穿過窗戶,灑進房裡,能讓人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。
陳凜覺得再沒有比跟沈棲竹在一起還快活的了,而且這種快活跟他打了勝仗的那種快活還不一樣。
打勝仗是一種神上的愉悅,而跟沈棲竹在一起,是神和的雙重快活。
可惜沈棲竹不是這樣,越快活,心越不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