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第 159 章 眾卿，如今……可還有……
眾人聽著關斯年那越來越癲狂、語無倫次的嘶吼, 心中皆是一片冰涼的漠然，甚至覺得他有些可憐——當然，僅僅是“覺得”而已, 此人今日落到這地步，也是咎由自取。
說實話，若將他們置於關斯年的絕境，面對如此驚天逆轉，恐怕也難以保持理智。在大朝會這等莊嚴重地發起如此狠毒的彈劾，本就是抱著不功便仁、要將對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念頭。
關斯年選擇的罪名——穢後宮, 乃至汙衊中宮，可謂毒辣至極，直擊皇室最敏、最不容玷汙的尊嚴。倘若李摘月真是個男子，即便陛下再信任, 這等流言一旦擴散, 也足以對長孫皇后的清譽和李唐皇室的聲音造難以估量的損害。
如今, 只能說關斯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 不, 是搬起了一座山將自己砸得碎骨, 純屬咎由自取，死有餘辜。
只是，今日這朝會著實讓他們“大開眼界”。李摘月平日行事高調，絕非深居簡出之人, 其“惡劣”名聲更是響徹長安。居然能在長安安然度過十四餘年, 無一人識破其真實別！就連與最為親近的長樂公主、親自教導的徒弟李盈，都未曾察覺！
眾人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李盈、李麗質等人，眼神覆雜。
早些年，長安確曾有流言, 暗指陛下有意將長樂公主許配給李摘月。後來李麗質嫁長孫家，此事作罷，但關於兩人之間關係匪淺的揣測，偶爾仍有人提起。如今倒好，一切都不必再猜，陛下今日這驚天地的“解釋”，比任何辯白都更有力，徹底、乾淨地洗清了所有可能的曖昧與嫌疑。
這可比證明李摘月“無法人道”還要令人信服一萬倍！
關斯年仍在做最後的瘋狂掙扎，他雙目赤紅，聲音嘶啞：“陛下！您是為了給李摘月罪，才編出這等彌天大謊來欺騙滿朝文武的吧？一定是的！他李摘月，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哪裡有半分子的模樣？陛下，您莫要被妖道矇蔽啊！”
殿，確實有一些員在心中默默點頭。他們左看右看，橫看豎看，那拔的姿、清冽的氣質、舉手投足間的灑落不羈……確實，半分不像他們認知中嫻靜的子。
李世民聞言，非但不惱，角反而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，他側頭看向旁的李摘月，語氣輕鬆：“斑龍，聽見沒？人家說你沒有半分子模樣，你怎麼看？”
李摘月角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，面無表，只淡淡道：“阿彌陀佛！貧道……多謝他的‘讚賞’。”
眾人：……
太上皇李淵捋著花白的鬍鬚，上下打量著自己的“乖孫”，眼中閃著促狹的芒，哄道：“斑龍，要不……你下去換一漂亮的宮裝羅上來，讓滿朝文武都開開眼，也讓我這老頭子瞧瞧，咱家斑龍穿上裝，該是何等傾國傾城！”
李摘月聞言，想也不想，斬釘截鐵地拒絕：“不要！方才關史都說了，貧道渾上下沒有半分子模樣。既然如此，就不必換裝礙諸位同僚的眼了，免得汙了大家清目。”
眾人：……
您這自黑加反諷的本事，真是十年如一日，爐火純青。
李盈、李麗質、李韻幾人面面相覷，李摘月這般油鹽不進、甚至有點“破罐子破摔”的反應，反而讓們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懷疑又冒了出來。
以們對李摘月的瞭解，就算真是男子，若為了洗刷“穢後宮”這等奇恥大辱，承認自己是子似乎……也不是完全不可能？畢竟，對而言，別似乎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束縛。
魏王李泰聽得心頭火起，忍不住上前一步，瞪著李摘月，語氣帶著質問和一種莫名的焦躁：“李摘月！你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妹妹？給個準話！”
這不上不下的，太折磨人了！
李摘月迎上他的目，神依舊淡然，甚至帶著點無所謂的意味：“不知道。”
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基因檢測，也沒有確切的證據，至於自己小時候的那枚手藝有些磕磣的玉佩，雖然李世民說是他給長孫皇后刻的，後來放到了他們夭折公主的??褓中，誰能保證就是原主的？說不定是邊人撿到的，給戴上了。
如果李世民說的是真的，也就是說原可謂是多災多難，那到底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就不好辨清了，確切來說，“”到底死了幾次？
“……”李泰被這輕飄飄、不負責任的三個字噎得差點背過氣去，剛剛因為得知是子而稍稍緩和的心，瞬間被怒火取代。
果然！他和李摘月就是八字不合！就算變了“妹妹”，看來這“相看兩厭”的緣分也改不了！
李世民聽到李摘月這沒心沒肺的回答，頓時也覺得一陣頭疼。不過，他如今已當著天下人的面宣佈了此事，金口玉言，板上釘釘，李摘月想抵賴也抵賴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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