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站有儀仗隊,但不隆重。一個穿海軍制服的將軍帶人迎接,自稱是“宮廷事務部特別專員”。
“王先生,陛下在夏宮等您。”將軍俄語說得很快,翻譯勉強跟上,“請隨我來。”
車隊穿過市區。王文武注意到,商店櫥窗裡的商品很,行人面疲憊。日俄戰爭失敗後,俄國經濟瀕臨崩潰,1905年革命剛被鎮,空氣裡還有火藥味。
夏宮在郊外,芬蘭灣邊。比冬宮低調,但更奢華——到都是黃金裝飾、大理石雕塑、從法國運來的掛毯。
沙皇尼古拉二世在小會客室等著。
和王文武想象中不同,這位全俄羅斯的皇帝看起來很……普通。看起來西十歲左右,中等個子,淺頭髮,鬍子修剪整齊,眼睛是淡藍的,眼神有點飄忽。他穿著簡單的軍便服,沒戴勳章。
“王先生,”尼古拉主起,握手力道很輕,“謝您能來。”
“陛下親自邀請,蘭芳深榮幸。”
“坐。”沙皇示意侍從倒茶,“路上辛苦了吧?俄國的鐵路……比西歐差遠了。”
“還好。”
寒暄了幾句天氣、旅程,尼古拉切正題:
“王先生,我首說了。俄羅斯帝國現在……境困難。在遠東,我們失去了旅順、大連,太平洋艦隊全軍覆沒。在歐洲,德國在擴張,英國在警惕,我們腹背敵。”
他說得很坦誠,甚至有點沮喪。
“所以陛下需要盟友?”王文武問。
“需要朋友。”尼古拉糾正,“真正的朋友。不是那些只會索取、背叛的所謂盟友。”
他頓了頓,眼睛盯著王文武:
“我知道蘭芳和德國走得很近。但德國……野心太大。威廉想要整個世界,包括俄國的土地。而英國……只想維持現狀,讓俄國永遠當二流國家。”
“那法國呢?”
“法國?”尼古拉苦笑,“法國只想我們幫他們對付德國。但當我們自己需要幫助時,他們總有很多理由。”
王文武聽明白了。俄國被孤立了。
“所以陛下找到了我們?”
“因為你們不一樣。”尼古拉前傾,“你們也是新興力量,也被舊勢力打。你們理解一個民族想要尊嚴的。”
這話說得,但王文武保持清醒。陳峰的電報提醒過:俄國人善於打牌。
“陛下希蘭芳做什麼?”
“三件事。”尼古拉豎起手指,“第一,幫俄國重建海軍。我們需要新式戰艦,越快越好,越多越好。第二,在遠東……牽制日本。你們在爪哇展示了力量,日本人會忌憚。第三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:
“第三,如果將來俄國和德國發生衝突,你們……至保持中立。”
王文武沉默片刻:“陛下,蘭芳是亞洲國家。歐洲的戰爭,我們無意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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