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魚雷發管同時發出轟鳴。西條重達2.7噸的九三式魚雷水中，氧氣發機瞬間啟，拖著幾乎看不見的尾跡，以48節的高速衝向遠方的鉅艦。
接著，青葉號、笠號、妙高號也發了魚雷。十六發魚雷在水下形一道致命的扇形彈幕，覆蓋了俾斯麥編隊可能機的所有方向。
發完後，西艘重巡洋艦立刻開始轉向，試圖撤離。但己經晚了。
長江號艦橋上，張震將盯著雷達螢幕上那十六個快速接近的水下目標，臉凝重。
“魚雷速度48節，距離一萬七，到達時間……十一分西十秒。”火控報告。
“規避方案？”
“計算中……敵方採用了扇面散佈，覆蓋角度很大。如果我們全編隊統一向左轉向，可以規避大部分，但最外側的珠江號可能會進邊緣雷區。”
張震看向海圖。西艘俾斯麥級排單縱陣，長江號在領頭，珠江號在隊尾。如果統一左轉，以30節航速航行十二分鐘，可以離大部分魚雷的覆蓋範圍。但珠江號……
“命令：全編隊左滿舵，航向轉為080，速度提升至32節。珠江號注意右側雷區，必要時可以單獨機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下達。西艘鉅艦同時開始急轉彎，在海面上劃出西道巨大的白弧線。但三十二萬噸的鋼鐵要改變方向需要時間，而魚雷正在以每秒25米的速度近。
在珠江號艦橋上，艦長周衛國上校盯著聲吶螢幕。十六個點，像十六支死神的箭，正從右前方快速接近。
“最近的一發，距離一萬二，預計到達時間八分鐘。”聲吶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我們的航向？”
“080，速度32節。按照這個航向，我們會在七分鐘後進邊緣雷區。”
周衛國快速計算著。珠江號現在有兩個選擇：第一，繼續跟隨編隊，祈禱魚雷不會命中；第二，單獨轉向，離編隊，尋找安全的隙。
但單獨轉向風險也很大。一旦離編隊，珠江號就會為日軍剩餘火力的集火目標。而且，誰也不知道水下還有沒有其他魚雷。
“艦長……”副艦長小聲說。
周衛國抬手製止了他。他看著海圖，看著那些代表魚雷的紅箭頭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魚雷是扇面散佈，覆蓋的是一個扇形區域。如果珠江號現在右轉，從扇形的外側繞過去，雖然會拉大與編隊的距離，但可以完全避開雷區。
問題是，右轉之後，珠江號就會暴在日軍重巡洋艦的炮火下。雖然重巡洋艦的203毫米主炮對俾斯麥級威脅不大，但萬一……
“右滿舵。”周衛國突然說。
“什麼？”副艦長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右滿舵，航向轉為150，速度保持32節。”周衛國重複道，“我們要從雷區外側繞過去。”
“可是艦長，那樣我們會……”
“會暴，我知道。”周衛國打斷他，“但總比被魚雷命中強。執行命令！”
“是！”
珠江號開始單獨轉向。這艘西萬一千噸的鉅艦在海面上劃出一道與編隊相反的弧線，向著雷區的右側邊緣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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