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爾皮茨號沒有還擊。
它在等。
等進最佳程。
八時零三分。
距離一萬三千米。
霍夫曼下令：“主炮瞄準勇敢號，三齊，覆蓋擊。”
提爾皮茨號的八門380毫米炮同時怒吼。
第一齊，。炮彈落在勇敢號前後，掀起的水柱幾乎把它吞沒。
第二齊，調整。一枚炮彈命中勇敢號左舷水線附近。
那枚炮彈撕開了裝甲，在海平面以下三米的位置炸開。海水從破口瘋狂湧，三個鍋爐艙瞬間被淹。勇敢號的航速從三十二節首線下降——三十節、二十八節、二十五節——
“損管報告！左舷進水嚴重，無法控制！”損管隊長的聲音在通話管裡尖。
約翰遜知道，完了。
二十五節的航速，在一萬三千米的距離上，面對一艘三十節的俾斯麥級戰列艦，就是死刑判決。
“繼續開火！”他吼道，“把所有炮彈打出去！”
勇敢號的炮手們瘋了。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裝填、瞄準、擊，本不管命中的機率有多低。西門炮拼命噴吐火，像垂死的野最後的咆哮。
但提爾皮茨號沒有憐憫。
第三齊。第西齊。第五齊。
八時十九分。
又兩枚380毫米炮彈命中勇敢號。一枚在艦橋下方炸，炸飛了整個作戰指揮室。一枚貫穿主甲板，在彈藥艙上方炸，引了儲備的發藥。
勇敢號在炸中劇烈抖，艦開始向右傾斜。
約翰遜倒在艦橋廢墟里，下半被鋼樑住，不了。他聽見進水的聲音，聽見炸的聲音，聽見艦員們奔跑和慘的聲音。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在喊：“棄艦！棄艦！”
那是大副的聲音。
他想喊“不準棄艦”，但裡湧出的只有。
八時二十七分。
勇敢號艦艏緩緩抬起，艦艉沒海水。它就這樣在海面上停了大約三十秒——像一個垂死的人最後仰天空——然後開始下沉。
三分鐘，徹底消失。
海面上只剩下油汙、碎片，和零星幾個救生筏。
提爾皮茨號上，霍夫曼放下遠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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