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門還能工作的主炮，每隔兩分鐘打出一發炮彈。炮彈落在德國戰艦周圍，雖然沒有任何威脅，但它在擊。
它在告訴那兩艘德國戰艦：英國皇家海軍，還沒死絕。
下午二時零八分。
又一發炮彈命中決心號的水線附近。海水從破口瘋狂湧，進水量超過排水量。艦開始傾斜——右傾五度，十度，十五度——
博伊爾上校站在殘破的艦橋裡，看著那面還在飄揚的英國海軍旗。
“棄艦。”他說。
大副衝上來：“艦長，您必須——”
“我是指揮。”博伊爾打斷他，“這是我的艦。我要陪它到最後。”
大副敬了一個禮，轉衝出艦橋。
決心號緩緩傾覆。艦底朝天，出佈滿藤壺的船底和還在旋轉的螺旋槳。它在海面上倒扣了大約三分鐘，然後開始下沉。
博伊爾上校站在艦橋的天花板上——現在了地板——看著海水從破碎的舷窗湧進來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，第一次登上戰艦時的景。那時他還是個年輕的海軍中尉，站在那艘老式巡洋艦的甲板上，看著維多利亞王的畫像，發誓要為大英帝國盡忠。
現在他盡到了。
海水淹沒了他。
下午三時二十分。
俾斯麥號艦橋上，統計戰果的聲音不斷傳來。
“皇家橡樹號確認沉沒。決心號確認沉沒。君權號重傷，正在向西北撤退。復仇號和征服者號正在靠近，距離約二十五海里。”
舍爾站在海圖桌前，看著那些數字。
擊沉兩艘，重傷一艘。
但代價呢？
“本艦損傷報告。”損管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傳來，“俾斯麥號總計中彈西發。”
“一發在左舷後部，穿副炮甲板，在儲艙炸。火災己撲滅，鄰近艙室量進水，排水泵正在工作。”
“一發在艦橋下方，炸飛了無線電室的外部天線。主無線電裝置完好，備用天線損壞。”
“一發在B炮塔附近，彈片切斷部分管路。B炮塔裝填速度下降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發——在右舷水線附近，造一破口，進水量每小時約三十噸。損管隊正在堵，預計兩小時可控制。”
舍爾沉默了幾秒。
西發命中。不算致命，但也不輕。
“提爾皮茨號報告。”通訊遞過另一張紙條，“中彈三發，一發在鍋爐艙附近，造輕微進水；一發在後甲板，炸燬一架水上飛機；一發在C炮塔，炮塔卡死，無法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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