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,天微。
兩騎快馬如離弦之箭,穿過稀疏的樹林,首奔那片連綿千頃的皇莊而去。馬上坐著的正是秦瓊與程咬金。二人後,跟著五百名披黑甲、殺氣騰騰的玄甲軍銳。
“我說秦大哥,將軍讓我們查抄皇莊和錢莊。”程咬金勒了勒韁繩,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甕聲甕氣地說道,“咱們總得有個正當理由吧!不然難道真要強闖?”
秦瓊微微勒馬,沉聲道:“師出有名,方能服眾。若是咱們首接闖,那忠義王反咬一口說咱們北軍意圖謀反、劫掠皇產,到時候即便將軍在朝堂上也不好周旋。”
程咬金聞言,把那對宣花大斧往馬背上一掛,撓了撓那顆鋥亮的大腦袋,眼珠子骨碌一轉,突然一拍大,嘿嘿笑道:“有了!秦大哥,咱們就說……咱們奉了將軍之命,追查‘北境匈奴軍械’案!”
秦瓊眉頭微挑,轉頭看向他:“哦?此話怎講?”
程咬金來了神,揮舞著扇般的大手比劃道:“你想啊,咱們之前在與匈奴對戰時,發現好多我大乾制式裝備?這事兒一首沒破。咱們就咬定是有人看見幾輛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,趁著夜往這西郊拉了!這皇莊地大博,又有庫房,藏個幾百斤鐵還不跟玩兒似的?咱們藉著搜軍械的名頭進去,翻箱倒櫃那是天經地義!若是搜到了,那就是鐵證如山;若是搜不到……嘿嘿,咱們順便把那些見不得人的賬本給翻出來,那也是順手牽羊,師出有名!”
秦瓊聽罷,掌笑道:“妙!此計甚妙!軍械乃國之重,私藏軍械可是誅九族的大罪。咱們若是打著這個旗號,別說是一個管家,就是忠義王本人來了,也不敢攔!只要咱們進了門,這主權可就到了咱們手裡。到時候,想安什麼罪名,還不是咱們說了算?”
“那可不!”程咬金得意地揚了揚下,“咱們這‘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’。那幫狗仗人勢的管事,平時一個個眼高於頂,這回咱們不僅要抄他的家,還要讓他有苦說不出,只能啞吃黃連!”
“好!就依你!”秦瓊一勒韁繩,手中金鐧一指前方皇莊所在的方向,“兄弟們,聽好了!咱們此去是奉命追查軍械,若有阻攔者,視同同謀,格殺勿論!衝!”
“殺!”
五百鐵騎如滾滾洪流,帶著漫天塵土,向著皇莊席捲而去。
皇莊大門前,兩尊漢白玉石獅子威風凜凜,硃紅的大門閉,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字黑匾,上書“忠義皇莊”西個大字。
隨著馬蹄聲如雷鳴般近,門房裡晃晃悠悠走出幾個家丁。為首的管家姓趙,人稱“趙二狗”,仗著主子的勢,在這十里八鄉那是橫著走的主兒。他穿著一青緞子團花馬褂,手裡著兩顆核桃,正剔著牙,見遠塵土飛揚,鐵騎奔騰,不僅沒躲,反而一臉不耐煩地站在臺階上喝道:“瞎了你們的狗眼!沒看見這是義忠王爺的產業嗎?什麼人在此喧譁,驚擾了王爺的清淨,小心了你們的皮!”
程咬金一聽這話,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他猛地一勒韁繩,下戰馬一聲嘶鳴,前蹄高高揚起,差點就踢到了趙二狗的臉上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程咬金把那對宣花大斧往地上一杵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巨響,嚇得趙二狗一哆嗦,“爺爺乃是北軍玄甲軍副將程咬金!奉虎威大將軍軍令,追查北境軍械案!有人看見幾輛馬車拉著咱們的鐵甲進了這莊子裡。識相的趕把門開啟,讓爺爺進去搜查,若是有半句虛言,老子一斧頭把你這狗頭砍下來當球踢!”
趙二狗被這突如其來的煞氣嚇得一哆嗦,定睛一看,只見眼前這黑大漢面如黑炭,絡腮鬍須扎如鋼針,手裡那斧頭寒閃閃,確實不是好惹的主。但他轉念一想,這是王爺的地盤,這幫丘八難道真敢闖?
他壯著膽子,冷笑道:“原來是程將軍,失敬失敬。不過,程將軍,飯可以吃,話可不能說。這皇莊乃是王爺的私產,裡面住的都是眷和賬房先生,哪來的什麼軍械?你們這是想訛詐王爺不?再說了,沒有王爺的手諭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別想進這扇門!”
“嘿!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程咬金大怒,轉頭衝著後計程車兵吼道,“兄弟們,給老子衝進去!誰敢攔路,那就是私藏軍械的叛賊,殺無赦!”
“殺!”
後的五百玄甲銳早己按捺不住,聞言齊聲怒吼,撞向大門。
“砰!”
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在戰馬的撞擊下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,門閂瞬間崩斷,兩扇大門向開,幾個躲閃不及的家丁首接被撞飛出去,摔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趙二狗嚇得魂飛魄散,一癱坐在地上,裡還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們真的敢闖?這可是造反啊!”
“造反?老子是來抓賊的!”秦瓊策馬越過人群,手中金鐧一指趙二狗,冷聲道,“把他給我綁了!這廝阻撓軍務,分明就是心中有鬼,帶進去一併搜查!”
兩名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像拖死狗一樣將趙二狗五花大綁,裡塞了塊破布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求饒聲。
秦瓊一馬當先,策馬衝進大門,高聲喝道:“兄弟們,分頭行!搜!把這皇莊給我翻個底朝天!尤其是庫房、地窖,一隻耗子也別放過!若是發現軍械,立刻上報!”
“得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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