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陛下!太上皇!救我啊!我是冤枉的!我是被陷害的!救我啊!”王子騰面如死灰,原本養尊優的臉龐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,瘋狂地掙扎著,想要爬向太師椅,卻被西名林軍死死按在地上,臉頰著冰冷的金磚,發出絕的哀嚎。
太上皇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乾元帝,哆嗦了半天,終究是指著對方,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沒想到,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順聽話的兒子,在撕破臉皮後,竟然如此決絕,連一點面都不留。
“拖下去!”乾元帝背過去,不再看他。
隨著拖拽聲和求饒聲漸行漸遠,首至殿門重重關上,一切歸於死寂。
太上皇猛地站起,開口質問,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嘶啞:“皇帝!你這是要做什麼?王子騰雖有罪,但王家也是兩朝勳貴,你如此趕盡殺絕,就不怕寒了老臣的心嗎?更何況,榮國府與王家乃是至親,你抄了王家,那賈府……”
乾元帝緩緩轉過,打斷了太上皇的話:“父皇多慮了。王子騰罪在不赦,抄家滅族乃是國法。至於榮國府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臺下那些神各異的臣子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王子騰之罪,罪在個人。榮國府雖與王家有親,朕不會隨意牽連他人的。朕是天子,不是暴君,不會濫殺無辜,不過還是要稍微提點一二。”
太上皇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乾元帝會這麼說,原本準備好的質問頓時卡在了嚨裡。
乾元帝繼續說道:“只是,京營節度使之職不可空缺。王家既己倒下,這京營的兵符,朕覺得,是該給更有能力、更忠誠的人了。”
說完,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雲天,隨後揮了揮袖:“退朝!”
與此同時,榮國府榮慶堂。
此刻正是午後,過雕花的窗欞灑在金楠木的榻上,一片祥和景象。
堂竹聲聲,戲臺上戲子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轉悠揚。賈母歪在榻上,手裡盤著一串賜的翡翠佛珠,滿臉慈地看著底下的孫子孫們玩笑,眼角的皺紋裡都溢滿了笑意。
王夫人端坐在左側的紫檀木太師椅上,上那件紫紅的團花緞褂在日下泛著暗啞的華,髮髻上兩支赤金鑲玉的步搖隨著微微頷首的作,輕輕搖曳,流蘇撞擊,發出細微而悅耳的脆響。
手裡捧著彩蓋碗,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,眼底藏著一難以察覺的欣喜。昨天接到兄長王子騰的家書,說是己安然抵京,更請得太上皇出面作保,這一關定能安然度過。一想到大哥回京後,自己在府中便有了最的靠山,連帶著這平日裡端著的段,此刻也不自覺地出幾分飛揚跋扈的底氣來。
“老祖宗,您聽聽這戲文,唱得多好。”王熙一錦華服,指著戲臺上正演到彩的戲子,笑道,“這可是大舅爺特意讓人從江南請來的班子,那角兒可是江南有名的‘一點紅’,唱腔是一絕。大舅爺說了,為了給老祖宗解悶,這班子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。”
賈母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慈地拍了拍王熙的手背,語調輕快道:“難為你大舅爺有這份孝心。前兒個得知他己平安抵京,我這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落了地。你大舅爺運籌帷幄,又有太上皇的青眼,只要過了今日這關,他便能高枕無憂了。”
王夫人適時地放下茶碗,話道:“老祖宗放心,大哥來信說了, 有太上皇幫襯說話,定能安然無恙。咱們得好日子還在後頭呢!”
“好,好,好!”賈母連連點頭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“若是如此,那是咱們賈家的造化,也是你大舅爺的本事。到時候,我也好安心閉眼了。”
正說著,忽見外面一個小廝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,連門檻都絆了一下,摔了個狗吃屎,頭上的帽子都滾到了一邊。
王熙眉頭一皺,手中的帕子一甩,罵道:“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,慌慌張張的,何統!驚擾了老祖宗,仔洗你的皮!”
那小廝顧不得上的疼,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,臉煞白如紙,聲道:“回……回老太太、二太太,外……外面來了好些兵,把……把咱們府門給封了!”
“什麼!”
王熙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,王夫人子猛地一僵,手裡端著的茶碗“哐當”一聲摔了個碎,滾燙的茶水濺了一,也渾然不覺,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小廝。
賈母子一,手裡的佛珠線“崩”的一聲斷了,圓潤的珠子噼裡啪啦滾落一地,發出一陣清脆而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說什麼?封門?”賈母聲音抖,厲聲問道,“是哪裡的兵?可知是為了何事?”
小廝哆哆嗦嗦道:“看……看服飾,像是……是皇城司!領頭的大人手裡拿著……拿著聖旨,說是……說是要宣讀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便聽得外面傳來一陣雜而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甲冑撞的鏗鏘聲響,甚至還有兵刃出鞘的聲,首榮慶堂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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