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說得是,徐徐圖之。”林雲天暗自想道 “不過,有些事,還是得做得絕一些,才能長長久久。”
約莫過了一刻鐘,馬車穩穩停在了林府大門前。林如海睜開眼,理了理袍,率先下了車。
“夜深了,你也早些歇息,明日還要早朝。”林如海叮囑了一句,便在丫鬟的簇擁下回後院去了。
林雲天目送父親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,臉上的恭敬之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機。他並沒有回自己臥房,而是轉去了書房。
書房燭火搖曳。林雲天在紫檀木大案後落座,修長的手指輕輕釦擊著桌面,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,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青鳥。”他低喚一聲,聲音不大,卻著一骨的寒意。
“侯爺,屬下在。”青鳥垂首低眉。
林雲天冷冷道:“賈珍斷,心必大變,此時正是他最脆弱也最瘋狂的時候。去通知聽雨樓,讓聽雨樓派人混寧國府,暗中推波助瀾。記住,我要的結果只有一個,今夜子時之前,賈珍與賈蓉,必須雙雙斃命,而且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出異常!”
青鳥倒吸一口涼氣,抬頭驚疑地看著林雲天。父子同日暴斃,這可是驚天大案,恐怕整個神京都要震了。
“主公,這……是否太急了些?若是一下子死兩個,朝廷……”
“朝廷那邊自有我父親去周旋。”林雲天眼中閃過一狠厲 “賈珍己是廢人,留著也是禍害,不如讓他做個了斷。至於賈蓉,此人雖看似懦弱,但畢竟繼承了賈珍的缽,留他在寧國府當家,日後必大患。與其留著他們日後慢慢算賬,不如讓他們今晚就做個了斷,一了百了!”
他頓了頓,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案上。
“這是燃心散。”他緩緩開口 “此藥霸道,無需口服,只需在空氣中研磨散開,便無無味,防不勝防。它能將人心底潛藏的慾、怨毒、恐懼無限放大,如烈火烹油,讓人瞬間失去理智,淪為緒的奴隸。”
他抬眸看向青鳥,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你且傳令聽雨樓,選個機靈的手下,趁夜潛寧國府,務必在賈珍與賈蓉獨之時將此藥釋放。只要藥發作,哪怕平日裡只是一點嫌隙,此刻也能在心中燎原,化作滔天恨意。屆時,父子反目,互揮屠刀,這出父慈子孝的大戲,才足夠震撼人心。”
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青鳥沉聲應道,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夜之中。
寧國府,此時己是一片愁雲慘淡。
雖然林家父子走了,賈母也答應了置賈珍,但府的氣氛依然抑得讓人不過氣來。下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,連走路都踮著腳尖,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惹禍上。
後院的一廂房,燈火通明。
賈珍躺在床上,斷纏著厚厚的紗布,雖然上了最好的止痛藥,但那鑽心的疼痛依舊讓他面容扭曲,冷汗首流。屋瀰漫著一濃重的藥味和酒氣。
“酒!拿酒來!”賈珍嘶吼著,一把抓過床頭的一個白玉酒壺,仰頭猛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順著嚨流下,暫時麻痺了上的劇痛,卻無法澆滅他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。
今天在正廳的一幕,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。林雲天那輕蔑的眼神,林如海那高高在上的姿態,還有賈母那無奈妥協的弱,都讓他到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他可是寧國府的當家人,是賈氏宗族的族長!如今卻被一個外姓的小子打得斷,還要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到城外的莊子上去養病?這讓他以後怎麼做人?怎麼在族中立足?
“林雲天……林如海……你們欺人太甚!”賈珍將手中的酒壺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西濺 “老子還沒死呢!你們就敢這麼對我?等我好了……等我好了……”
“大爺,您消消氣,大夫說了,您這傷得重,不得肝火。”一個婆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道,手裡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。
“滾!都給我滾!”賈珍隨手抓起枕頭砸向那婆子,怒吼道 “什麼狗屁大夫!老子這是被誰打斷的?還不是那個小畜生!現在還要把我趕出府去?你們一個個都不得我死是不是?”
婆子嚇得不敢吱聲,放下藥湯便匆匆退了出去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賈蓉一素,臉灰敗地走了進來。他剛從正廳那邊過來,還沒來得及換裳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父親。”賈蓉喚了一聲,聲音有些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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