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機從天頂俯衝下來,機載機槍噴出火舌,彈道在通道口織一張死亡之網。最後幾個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去,慘聲在通道里迴盪,然後戛然而止。
雷諾夫沒有猶豫。他猛地趴下,槍托抵住肩窩,對著天上那架俯衝下來的無人機就是一梭子。子彈著機翼飛過去,在通道口的石壁上濺起一串火星。
“還擊!把它打下來!”他吼了一嗓子,滾到旁邊一水泥柱後面,換彈匣。幾個反應快的手下同時舉槍,朝天上那個黑影傾瀉火力。
火花炸開,那架無人機機猛地一歪,從空中栽下來,砸在通道口的碎石堆上。
“走!跑!都給我跑!”
通道分岔,雷諾夫拐進左邊那條更窄的支,終於撐不住了,一屁坐在地上,大口氣。
他了自己的右臂,指尖到一片黏膩。剛才衝的時候沒覺,現在才覺得火辣辣地疼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袖子破了一個,正順著手指往下滴。
“還是讓老子逃了。”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,也帶著不住的得意。
他轉頭想心腹過來包紮,卻發現心腹靠著壁坐著,頭歪向一邊,口還在往外冒。
“你!”雷諾夫推了他一把。心腹的地倒,眼睛半睜著,己經沒有了。
雷諾夫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盯著心腹口那個還在滲的彈孔,回頭清點人數,算上他,只剩六個人。
“該死!”他一拳砸在牆上。
“走。”他啞著嗓子說,轉朝通道更深踉蹌跑去。後,腳步聲雜地跟上。
剛拐過幾個彎,準備鬆口氣,後通道里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追來了!”一個手下聲音發。
“跑!”
雷諾夫咬牙,把最後那點力氣全灌進兩條裡。
通道越來越窄,頭頂的預製板得更低,他不得不彎著腰跑。又拐過一個彎,他回頭看了一眼,後只剩三個人了。
他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跑散了還是倒下了,他沒時間想。
腳下的路開始分叉,他隨便選了一條,踉蹌著往裡鑽。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他拼命加速,腳下一絆,整個人撲倒在地,手掌蹭在碎石上,火辣辣地疼。
他爬起來,繼續跑。又拐了一個彎,終於聽不見後的腳步聲了。他靠著牆,大口氣,腔像被火燒過一樣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。
還沒等勻,一隻手從側面的暗裡出來,鐵鉗一樣攥住他的胳膊,猛地把他拽了進去。
雷諾夫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本能地掙扎,另一隻手去槍。眼前是力裝甲啞的金屬外殼,面罩後面是一張看不清的臉。他猛地抬起槍口——
“雷諾夫大人。”
那聲音沙啞、急促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雷諾夫的手指僵在扳機上。他盯著那張被戰頭盔遮住大半的臉,腦子裡翻了好幾遍,才從記憶深撈出這個名字。
“謝爾蓋?”
“是我,大人。”謝爾蓋飛快地下頭盔,出那張被汗水和灰塵糊了大半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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