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有件事兒你還不知道吧。”
程仁虎給自己倒了碗茶,坐下小聲的說:“你們去避暑的這幾天,朝中發生了大事。”
往日里程仁虎是不跟說外頭的事,知道上沒把門的,問多了還會說碎,今天主提肯定是跟有關。
裴翠雲不僅瞪大了眼睛,還附耳過去。
“茂時被貶,讓他到源去做巡察使,連加封的將軍也撤了。”
裴氏驚恐不已,以前聽話本子就知道‘鳥盡弓藏’這一說法,難道要開始了嗎?
“所以你日後可不要再說什麼納妾討小老婆之類的”,程仁虎叮囑裴翠雲,“這次皇上就是頂不住史臺連番的參奏,還有王家父子接連稱病不朝的力,做出如此重的懲治,妻妾失序這麼大的把柄落在別人手裡,也怪茂時自己。”
裴翠雲聽罷,手心口連連點頭,“我這就把兩個子送走,那今天我大鬧不會對你有影響吧。”
程仁虎搖了下頭,“陛下主要是安王家。”
“茂時貶出京,我真是又高興又可惜”,裴翠雲嘆了口氣,“咱們這些朔州舊部,數他跟長寧王陛下青眼,可他呢左一個小老婆又一個小老婆,弄出妻妾失序這樣的事來,哪戶做做宰的人敢像他,活該!”
“陛下也是念及舊日面的,不然也不會貶去源。你想想那是什麼地方,將來二皇子年後的封地。”
貶終究就是不好,裴翠雲心裡盤算這事王桂英知不知道,轉念一合計,就是為了安王家,王桂英當然比先知道。
孩子都還小,肯定是要一同隨著李茂時去源的,這下可真是妻離子散,桂英日後可是見不著孩子了,裴翠雲又陷了愁緒中,明天一早上得去王家,最好再約上徐慕歡們。
李茂時貶出京的事,沒人比裴翠雲知道的更早些,避暑赴宴回來也都是聽自家人說起。
“你們也不必這樣慌”,王桂英打扇,永遠都是這樣氣定神閒的樣子。
“李茂時去源上任,李家長輩還在京中,孩子們都留在老人膝下承歡,代父孝敬,何況晟兒還小,就算我捨得,李家長輩還捨不得這孫兒後母的養,骨分離的場面還不會發生。”
“這麼快就續絃了?”
王桂英笑裡帶了些譏誚,但也淡淡的,“現在沒有,總會續的,他孤前去上任,家裡也不放心,肯定要有人照顧。”
“他不是有外宅和左一房右一院的妾室麼,還不夠伺候的?”
“都打發了”,吳涯接話道,王家是不屑於打聽李家的事的,可能還不知道。
“李家二老說是這幾個子方克的李茂時貶,所以藉機把那幾個都攆了出去。”
“他到如今這個地步,都怪他自己花心,還能怪到人上。”裴翠雲聽著來氣。
“罷了”,王桂英看了一圈小姐妹,“和離這件事算是有個了結,對於王家李家來說都有了結果,日後姐妹們也別再我這提起李翀。”
和離當天,王桂英對李翀說過‘勿復相見’,其實連掛念都不要才最好,因為的太純粹,所以恨起來他,王桂英也是如此的純粹。
不論他有怎樣的下場結局,都不會對李茂時再有一點的留,也永不會再原諒他。
佛中偈語說‘由生恨’想必如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