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我想吃馬蹄糕！”
明鸞掀了車簾子往外，一眼就看見外頭路邊小鋪早上蒸好的熱氣騰騰的糕點。
“月薔放了不點心在書箱裡，你到了學校得空吃就好，這會子要遲到了。”
慕歡摟了明鸞，還忙著與賀孟瑛說話，今兒開學頭一日，為了打探李家的況，特地趕了馬車去靖安侯府接的賀氏與兒。
“怎麼樣，那日後雲哥兒可說什麼了？”
“我那外甥見過什麼世面啊”，賀孟瑛一陣好笑，“見了王府千金眼睛都直了，回家後我姐姐和我好誇明鷺一頓，他便窩在那聽，臉都紅到脖子兒，他母親半開玩笑的問，給他說鷺姐兒這樣的媳婦要不要，他倒是悶笑兩聲，低頭說‘那敢可好了’。”
賀孟瑛學得有模有樣，聽得慕歡一陣笑，“那可說好了，我們兩家的親事算是定下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姐姐最中意的還是長寧府，這不我一給修書一封，馬上請旨帶著兒子進京。”
賀孟瑛又說：“現在你家在孝中，不宜談親事，可是我姐姐放心不下，想著能互換些東西，也算有個承諾好安心。”
“這事兒你放心，我去跟程娘子說，想的比我們還周全呢。”
兩個大人聊的熱鬧，阿元也沒閒著，聽孃親說書箱裡有吃的，竟真翻出來一大包水晶糕來，還知道不吃獨食，分給馮月嫦一半，本以為月嫦不似阿元這般活潑，平素認生，今日竟也吃起來，兩人吃的眉鬍子全是餑餑渣。
慕歡低頭一看自己閨，臉上還黏著一粒紅豆粒呢。
“早上母追著餵你都不吃，這會子自己倒吃起來了。”
快到私塾，慕歡把糕點收起來，用帕子給阿元了臉，“今日第一天見先生，你乖些，千萬不可以調皮，知道嗎！”
下了車，慕歡還是牽著阿元叮囑，賀孟瑛笑慕歡心命，“不過就是上學罷，看你擔心的，還能翻天覆地啊。”
慕歡小聲說：“你是不知道我家兒，那就是上天地的活驢一頭，若是有月嫦一半乖巧，我就不這樣心，我婆母都說，為什麼非去私塾上學，請個先生來家裡不就是了，京中也不是家家的兒都去私塾，我就是想趁年紀尚出來看看人家閨秀都什麼模樣，等大了定就來不及了。”
“阿元，可不許闖禍”，臨走前，慕歡還最後叮囑一遍。
看著阿元和月嫦的背影，慕歡尋思，第一日剛見先生，諒也能先裝一裝，規矩兩三日才原形畢呢。
婦好祠學就在婦好祠裡面，因為梁先生就住在這裡，平日主持祭祀和掌管學，京中學多為啟蒙，等到孩子大一大就都在家唸書，所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阿元與月嫦進去時往東邊看了一眼，中間砌了一道牆，便問“那邊可是還有一個私塾？”
“那邊是國子學館，這你都不知道。”
說話的是個一米，外系碧玉石斗篷的孩子，比阿元和月嫦稍大一點，阿元認出來是符雁鸞，寧公的孫，去年的幄宴見過這個孩子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們兩個是新學的”，月嫦聲音小小的。
“那你們兩個可要記好了，國子學館都是男子，可別離的太近。”
符雁鸞帶著婢先走了，阿元撇了撇，與月嫦小聲說：“這個姐姐怎麼一點不和善。”
月嫦伏在阿元耳邊，還是聲音小小的，“是小娘生的。”
“什麼是小娘？”長寧西府從來不見一個妾室，又不在東府玩，自然阿元不知道什麼是小娘。
“除了大娘子就都是小娘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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