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過澡,換了乾淨的裳,吃了飽飯的芝蘭看起來氣也好了不,跟慕歡躺在一張床上,就像小時候那樣,頭挨著頭,點著燈在床帳裡說悄悄話。
“我怎麼辦歡兒,逃婚出來我這輩子是不是就完了。”
偎在慕歡懷裡默默的流淚,慕歡著散開的長髮,輕緩的一下又一下。
“芝芝,會有辦法的,你不逃婚,留在侯府你又該怎麼辦,起碼現在的路你都可以自己選擇。”
“歡兒,你說我是不是不孝?”
芝蘭怔怔的著床帳,的眼睛已經被太多的眼淚模糊的視線不清。
“可我真的沒辦法了,我不喜歡汪崇安,我也不了自己夫君終日眠花宿柳,更不了侯府給我的一層層枷鎖,有時候我在想,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才能既全我自己,又全孝道。”
“你別犯傻”,慕歡捧著的臉說,“是他們被權貴蒙了心,他們從來都不在意你的想法,你這是愚孝知道嗎!”
芝蘭將臉埋進慕歡的懷裡。
“可我覺已經山窮水盡了,在來朔州的路上,我還能有個盼頭,盼著能見到你,可真到了,又覺得沒希了。”
“你先不要多想,在我這裡住下,我們從長計議。”
太疲憊了,也許好好地睡一覺才是芝蘭現在需要的。
慕歡拍著芝蘭的背,就像小時候們玩過家家,到做媽媽,芝蘭做兒,有模有樣的哄芝蘭睡覺,輕輕地拍著的背,用耐心和心。
……
翌日一早,慕歡來到書房,天矇矇亮,俞錚剛結束早讀。
“你在寫新年願嗎?”
慕歡站在門口看他正在折一張紙便問道。
俞珩笑著點了點頭,“你寫好了嗎?”
慕歡從袖中拿出一個已經摺好的紙,跟俞珩的一齊放進書房窗前擺放的一個白瓷的甕裡。
“宗璘,如果芝蘭要在我們家住上一陣子,或者住很久,你會不會不開心?”
“當然不會,只當我多一個妹子,我想我的俸祿還能多加一雙筷子。”
慕歡鬆了口氣。
“就算不是你的手帕,也是浩然的妹妹,我跟浩然同窗好友又同科,替他照顧妹妹也理所當然。”
慕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裡嘆了口氣,秀眉微蹙,“可芝蘭以後怎麼辦呢,宗璘,你替我想想。”
“確實很棘手”,俞珩拉著慕歡的手思量一會兒。
“是不是已經簽了婚書了?若果去府登記在案,那就是汪崇安明正娶的妻子,有一天被侯府找上門來,我們也只能放人。”
“如果還沒來得及登在案,就是不合律法,先住下來,然後等形好些了,我們送明州,得父母寬恕,或者送去西川,到哥哥那裡,再嫁一個合心的人家,也算圓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