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繼嗣其實早有預,因為徐慕和從未給過自己任何接的暗示。
“你不喜歡我?”
徐慕和不願他被拒絕的太難堪,其實李繼嗣和自己都沒錯,錯的是他們遇到的時機和順序。
“李爺,你是個很好的人,如果我雲英未嫁,與你有這樣一番奇緣巧合,或許會欣然接你的表白,可命運就是這般弄人,我的種種經歷已經讓我不會為了圖一時新鮮,滿足一時興起就魯莽決定。”
“你我若姻緣,後路我必要承千難萬險。”
徐慕和勉強一笑,“吃過婚姻這場苦的人都不會輕易再踏進這條路,何況我已闖出能養活自己和孩子的路來。”
李繼嗣聽解釋後並無怒意,只癱坐在椅子裡滿臉衰氣。
半晌自嘲似的笑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我太無能了,讓你覺得靠不住?”
‘也是有點這個原因的’,慕和心裡暗想。
‘他畢竟只是個大家裡的爺,跟趙明廷毫無差別,要聽父母長輩的話,一的宗族責任,半點由不得己,又怎能奢他與綱常為敵來保護一個人呢。’
好不容易從岔路的沼澤裡逃出命來,怎能又貪風景再吃一回虧。
“李爺,夜深了,你回去吧,今晚的事兒你知我知,而我這個人記不好,睡一覺就什麼都記不得,你也權當只做了一場夢吧。”
被拒絕了,又被送客,李繼嗣哪好意思再打擾,趕起與徐慕和告辭。
桌上那對蜻蜓眼沒有拿走,徐慕和趕拿了追到門口還給他。
兩人四手都擎著那盒子,李繼嗣凝凝的著徐慕和一雙杏眸,聽用最溫和藹的語氣說出了斷意的話來。
“回去找個值得你喜且與你般配的小娘子,與白頭偕老才是正經事。”
聽著徐慕和這番祝福李繼嗣並沒回答,只是垂眸收回盒子,轉緩緩地回房去了。
徐慕和闔上門,背抵著門站了好一會兒。
剛才回絕李繼嗣的表白似用盡了全的力氣,此刻心力瘁。
徐慕和淚眼看著那蠟淚汩汩的流下,凝在燭臺上一層有一層,口中喃喃道:“若是前生未有緣,待重結,來生願。”
……
一夜過後,慕和因昨晚睡的遲,起的就有些晚。
本以為商隊其他人早就下去用飯了,誰想一齣門就上了下樓吃飯的李繼嗣。
“徐娘子早安。”
他真的彷彿只做了一場夢,全然沒有昨夜的影響。
“你也早安。”
徐慕和還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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