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夫人自知肯定也不了。
張百齡能從一個縣令做到今天這個位置,都賴前後跑,送禮送金,結那些上司的眷吹枕頭風。
這次查下來,恐也難逃罪責。
家裡這些錢,除了繳納贓款罰銀,到時候還不知道夠買幾條命的。
倒不如讓死了,留下點私房錢給惠通和雅訓,也能有條退路。
故張夫人推開藥碗,有出氣沒進氣地說:“通通,到時候你帶著妹妹去找舅舅,你到了年紀,可以找個婆家嫁了,也別管什麼門楣了,把剩下的錢養雅訓,娘在另一世也謝你的恩。”
張惠通已然崩潰,撲在張夫人上嚎啕大哭起來。
張夫人這會子又震天地的咳嗽起來,等張惠通抬頭時,發現已咳出兩口來。
“我這就去請大夫來。”
張夫人拉著張惠通的手不讓去,這是急火攻心的絕症,什麼藥石也醫不好。
故只虛弱地叮囑道:“通通,你爹若是救不得就別救了,流徙和殺頭的罪最費錢,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和妹妹。”
張夫人拖著虛弱的聲音一遍遍地說,張惠通只是握著的手點頭,噎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……
卓家失了張百齡和林文海兩將,雖不至於說是斷臂求生,但屬實恥辱。
卓家不知平樂坊裡玄都苑一案,也不知賈太后是迫於皇帝的力不得不彈劾張、林二人,故將氣一半撒在張百齡、林文海二人上,一半撒在賈家上。
尤其是卓威,一會兒罵張、林二人愚蠢,一會兒罵賈家無,竟落井下石。
卓淇也知如今的局面對卓家不利,新政推行功,沒能保住張百齡和林文海,這兩件事勢必會失掉一部分家臣的心,賈家這一記彈劾也不知是不是敲山震虎,可謂憂加外患。
卓威有些坐不住了,故進言道:“父親,要不想辦法把長公主母弄回來,讓賈家訌,他倆做螳螂和蟬,我們做黃雀。”
卓淇搖頭,他深知自己的最大的敵手仍是俞錚。
“有些委屈該忍還是要忍。”
卓淇警告卓威說:“陛下是在借刀殺人,此時賈家若因訌敗了,必亡齒寒。”
“可、可張百齡和林文海不能白死呀。”
卓淇知道卓威度量小,忍不下這口氣,故給他指了一計,說:“吳不知和江曳不是因為私仇正鬧得歡麼,我們既失了馬前卒,怎麼也得吃下陛下一個子兒才划算。”
“兒子了,這就去安排人辦。”
“等等”,卓淇住卓威,問他道:“我怎麼聽說你納了林文海的一個兒做妾?”
卓威了下,答道:“林文海的娘子說家還有個兒沒來得及婚配,沒歸宿,求兒子收房,也好給條後路,往後林家敗了也能接濟接濟,兒子也是念舊就同意了。”
“你不要因為好就誤了大事”
卓淇語氣稍厲地呵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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