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是從昨日婦人中毒的案子開始聊起的——
“的部有許多磕傷，很新鮮，應該是被人強灌下鹽滷時掙扎磕傷的。”
“腹部有大量生前的毆傷，斑很明顯。”
“我用手拍打的心下、腹部，都是的，那就代表有胎。”
“再驗下，果然有大量汙和部分胎兒殘。”
“兇手一定知道有娠，而且故意用力擊打的腹部讓流產，試圖偽造月經，迷視聽。”
“但兇手不知道胎兒已經形，流產時胎兒不會混同水一次都流乾淨。”
“即使他清理走一部分，還是會有殘存。”
明鸞問道：“您是怎麼判斷出行兇者不是婦人的丈夫？”
最開始差認為是丈夫痛恨婦人與他人通有孕，擊打其腹部洩憤後再殺人。
“死亡時間，婦人被害時的丈夫一直在船上勞作，許多人都能證明他一直沒離開過。”
“不過在捕手找到證人前，我就知道兇手很可能是個‘刮鹼煎賊’。”
“刮鹼煎賊就是私鹽販子。”
“鹽滷這樣的好東西可以賣錢，輕易不可得，那婦人家貧，櫃中卻鎖著一罈子，得點出多豆腐來。”
“還有一滿罐鹽，罐子雖小，可也不了，而且未板結很新鮮。”
“像這樣的窮人本買不起鹽，多吃淡食。”
“這些鹽滷和鹽肯定是有人給的。”
穩婆嘆氣說：“那婦人與閆老二通許久，鄰人昨日又見閆老二巳時三刻左右去找過婦人，與死亡時間對得上。”
“因涉及私鹽，府捉拿他後也就全招了。”
“一個窮得不了的，拿自己換些好的人，想用懷孕多訛夫些錢，沒想到激怒了夫，將殺害。”
明鸞從口述中發覺，馬穩婆不只是懂些婦科，還很通仵作行。
問道：“婆婆，您會驗是跟範仵作學的嗎？”
馬穩婆笑了，“老範頭還不如我呢，我識字，家中世代行醫，年輕時便讀過恕錄、折獄鑑此類的書。”
“我丈夫學藝不，針灸時治死了人，獲罪流放至滄州，家中財都賠給了死者一家。”
“孃家怕牽連，也與我斷絕了關係。”
幾十年裡，這些遭遇不知對多人講過多遍，所以整個過程中一滴淚都沒掉，全然麻木了。
“我尤擅科，只可惜他們都嫌我，嫌我是罪人的妻子，嫌我晦氣，除了走投無路的窮人都不肯來找我接生看病。”
明鸞聽罷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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