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俁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道:“大宗正司加上兩個外宗正司有吏近百人,若併宗正寺該如何安排?”
趙楷沉片刻說道:“三衙合一自然要稍作改革,吏數目需重新設定。”
“設卿、卿各一人、丞二人、主簿一人,記室一人,講書、教授十二人兼領小學之事。”
“原宗正寺所轄玉牒所和太廟令不變,增設士、戶、儀、兵、刑、工六案。”
“各案職責及吏配置我還在斟酌之中,十日之給你答覆。”
趙俁點了點頭,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雙手遞給趙楷。
“陛下,這是此次請求賜名授的宗室名冊,請您定奪。”
趙楷接過冊子看了一眼,眉頭不皺了起來,“這次請封的人看著不啊!”
趙俁心中一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陛下新登大寶乃國之大喜,宗室之人自然都盼著能得到恩賞,這也是拉攏人心的好機會。”
“哼,如今宗室數量龐大,若每次節日都來請封,朝廷哪有那麼多職與賞賜?”
“陛下,節日恩賞乃朝廷慣例,您大刀闊斧的改革已經得罪了不士族,不能再得罪宗室啊,否則......”
趙楷臉一沉,“否則如何?他們有本事奪了我的皇位不?”
趙俁額頭冷汗直冒,急忙說道:“陛下恕罪,臣不是這個意思....”
趙楷抬手打斷道:“此次改革關乎國家存亡,士族也好宗室也罷,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”
趙俁輕嘆一聲,滿臉無奈。
眼前這位新帝手握重兵,殺伐果斷,連蔡京、貫等權臣都不是他的對手,那些沒有實權、養尊優的宗室更翻不起風浪。
趙楷將冊子還給趙俁,“名冊上的人需仔細稽核,有功者可酌賞賜,無功者一律駁回。”
趙俁面驚訝,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按舊例除宗室長子外,其餘宗室五歲便可賜名授,名冊之中八宗室子弟不過六歲毫無功勞,若全部駁回只怕....”
趙楷冷冷一笑,自然知道趙俁話裡未盡之意。
“你也知道這是舊例,即便舊例也只說五歲便可而非一定。”
趙俁聞言一愣,皇帝這話好像也有道理,舊例並不是法律,執不執行要看皇帝的心。
“舊例要改一改了,名冊之中宗室長子,功勳之後此次可循舊例賜名授,明年開始宗室長子十二歲方可賜名授,其餘宗室只能依功行賞。”
趙俁心中苦嘆,朝廷一直不肯重用宗室,想要立功談何容易?
這個新皇帝不僅對士族狠,對宗室也狠,此舉定會遭到宗室的強烈反對,自己這個宗正卿可不好做啊。
趙楷將趙俁的神盡收眼底,知道有些事不能作過急,於是放緩了語氣。
“宗室之中不乏有才之人,若肯為朝廷出力我自會重用,今後除了將和執政,宗室任不再限制,而且賜名授最低亦除太子右率府副率。”
趙俁一臉驚訝,太子右率府副率階從八品,以往的三班奉職和右班殿直等武品階為從九品,這是要提高宗室任的起點?
出於政治安全的考慮,不重用宗室乃朝廷一貫的傳統,對宗室任有著種種限制,眼前這位新帝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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