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約莫半個時辰,夏恕從宮門方向折返,對著林川微微頷首,遞了個“萬事大吉”的眼神。
三司會審結果陛下己準,無任何異議。
林川長舒一口氣,原本繃的肩膀鬆了下來,這才決定正式彈劾陳景道。
按照影視劇裡的場套路,主角都很仁慈,這時候應該得饒人且饒人?
去他媽的得饒人且饒人!
林川眼神微冷,既然準備出手,就必將對方一擊必殺,絕不能留給對方息復起的機會。
陳景道是皇太孫麾下的人,今日不把他一棒子打死,等日後建文登基,這廝鐵定被重新啟用,那老小子反手就是一個“平反昭雪”,到時候自己這個當初主審的右副都史,怕是連埋哪兒都得被陳景道選好了。
林川向來信奉斬草要除,對付這種級別的政敵,講究一個理超度!
要麼不手,手就得讓他永世不得翻!連墳頭草都得派人定期修剪,絕不給半點春風吹又生的機會!
斬草除,這是大明場的求生第一準則。
回到都堂巷舍,林川連夜炮製彈劾陳景道的罪狀。
他伏案疾書,燭火映得臉龐明暗錯,腦子裡把陳景道的黑料篩了一遍又一遍,最終敲定三大死罪,條條中朱元璋的逆鱗。
第一條:把持山東走私脈絡,侵吞鹽糧,國稅,私吞軍餉。
洪武皇帝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腐蛀國,敢國庫錢糧、邊軍軍餉的,逮到就是死路一條,這是最的殺招。
第二條:誣陷風憲大臣,構陷忠良,欺君罔上。
都察院、按察司都是天子耳目,誣陷風憲,等於打皇帝的臉,這是藐視皇權,罪加一等。
第三條:造通倭罪名,構陷齊王,矇蔽聖聽,攪宗室和睦。
這三條罪狀擺出來,哪怕陳景道有皇太孫撐腰,朱元璋也絕不會留他,誰保都沒用。
有罪名不夠,還得有鐵證錘死!
林川早有準備,在山東任按察副使時,就悄悄蒐集了陳景道走私的賬冊、齊王府長史盧坤的親筆供詞。
為防盧坤翻供,他還連夜派人給岳父茹瑺遞了訊息。
茹瑺為兵部尚書,手握軍糧、漕運、海的全部文卷,只需讓下屬把山東近年走私軍、剋扣邊餉的方記錄,“合規流轉”到都察院,看似是風憲查案、兵部協查,實則坐實陳景道私通徒、侵吞軍資的死罪。
林川靠在椅背上,吹了吹紙上的墨跡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這就是份的力量啊!
以前自己在山東,只是個正西品的按察副使,雖然不小,但在陳景道這種封疆大吏面前,說話跟放屁沒什麼區別。
在京師朝堂更是說不上話,地方人微言輕,遞上去的證據沒人當回事;
如今自己是都察院右副都史,正三品高,離天子近在咫尺,皇帝天然信任風憲高,再加上鐵證如山,這次彈劾功率保底九五,穩贏不輸。
畢竟在大明朝,史彈劾高,尤其是貪腐案,皇帝只會怪你怎麼不早說,絕不會懷疑證據真假,這就是場規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