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到糾儀史出場“收人頭”。
“奏：禮部主事王橫，朝會期間多次咳嗽，失儀，請罰俸三月。”
“奏：永平侯。定遠侯，方才班次中晃肩膀，舉止輕浮，請旨懲戒。”
朱元璋面無表，大手一揮：“准奏。”
林川趕直了脊背，連眼珠子都不敢。
在大明上早朝，不僅要防著對手彈劾，還得防著冒和多症，這生存難度確實是地獄級別的。
“奏事畢，請陛下聖安！”
鴻臚寺卿跪奏。
“退朝。”
朱元璋起，消失在奉天殿深。
中和韶樂再次響起，錦衛鳴鞭三下，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廣場上。
百散去，卻無人擁。
眾人像是約好了一樣，沉默著穿過午門掖門。
一路上，員們均沉默不語，無人談，只有腳步聲，偶爾有員低聲議論朝會發生的事，不過並未深談。
那種抑的氛圍，讓林川覺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大規模的葬禮。
出了午門，那種如芒在背的力才漸漸消散。
林川走幾步，追上了沈守正。
“沈翁留步。”
林川躬行禮，語氣真誠：“今日多謝大人迴護，下……激不盡。”
沈守正停下腳步，轉過。
清晨的灑在老頭的鬍鬚上，顯得有些蒼涼。
“激就不必了，你是我刑科的人，我護你是為了刑科的臉面，也是為了陛下的臉面。”
老沈拍了拍林川的肩膀，語重心長：“林川啊，你要記住，在這京城，言的一張能興邦，也能喪，今日張翼是因為他蠢，撞在了陛下的槍口上，但你以後辦案。彈劾，必須知分寸。明大勢。”
“洪武朝的，不好當，尤其是想當個能幹事的，更難！”
老沈嘆了口氣，擺擺手，獨自走了人群。
林川立在原地，嚼著老沈最後那句話。
“能幹事的，更難！”
他抬頭看向巍峨的午門，心中那一因為獲勝而產生的自得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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