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看著岳父失魂落魄的模樣,連忙上前安:“岳父,您莫要心寒,皇帝此舉,皆是黃子澄等臣矇蔽,並非您的過錯,您的能力,是太祖皇帝親口承認的,賢能之名,朝野皆知,誰也不能否認。”
“此次外放河南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遠離京師的是非之地,也能圖個清淨。”
茹瑺曾長期執掌兵部,與軍方關係深厚,這也是黃子澄等文集團掌控軍權的最大障礙。
朱允炆將茹瑺調離京師,一方面是為了排除削藩決策中的異見,另一方面,也是為了切斷茹瑺與軍方、宗室的聯絡,消除他對建文朝廷的影響力。
而黃子澄,也藉著打擊茹瑺,向軍方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訊號:建文朝就是“文貴武賤”,武將不得干預朝政!
為的,自然是給後頭進一步削藩、收兵權、奪軍權鋪路,從而鞏固文集團的絕對權力。
茹瑺靜了許久,終於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聖旨己下,老夫今日便要啟程,以後家裡,就全靠你了,你在京師,莫要衝,凡事三思而後行,善待嫣兒,護好茹家上下。”
林川重重點頭:“岳父放心,有我在,定不會讓茹家出事,也定會護好嫣兒,您在河南,也要多保重,若有難,派人傳信給我,我定想辦法相助。”
茹瑺看著他,緩緩點頭。
當日下午,茹瑺便收拾啟程。
這道旨意來得急,趕得也急,本不給人留餘地,茹府上下忙一團,僕役奔走,車馬套韁,箱籠一件件往外抬。
院裡人來人往,卻沒什麼高聲,氣氛沉得厲害,連下人說話都著嗓子。
林川和妻子茹嫣,親自送茹瑺一家出京。
看著岳父遠去的影,茹嫣忍不住紅了眼眶,林川輕輕拍著的後背,低聲安。
“別哭,岳父只是外放,不是壞事,離了京師,反倒些麻煩。”
茹嫣點點頭,眼淚還是掉。
林川也不再多說,只是陪著站著,目送車隊一點點走遠。
首到那隊車馬變一條細線,最後消失在道盡頭,他才慢慢收回目。
說到底,茹瑺與黃子澄的矛盾,本質上是“洪武舊臣派”與“江南文臣新貴派”的權力爭奪,也是削藩策略與意識形態的全面對立。
這一事件,更是徹底暴了朱允炆和黃子澄等人,只知道清除異見,不懂平衡各方勢力,最終只會導致朝廷分裂、人心渙散。
不管他們怎麼折騰,林川豈是甘心氣的人?
黃子澄一黨敢騎在他頭上拉屎,還欺負到他岳父頭上,若是不反擊,豈不是丟盡了“林閻王”的臉面?
茹瑺離京之後數日,林川便立刻行,遞上彈劾奏疏,首指黃子澄的幾個門生故吏。
兵部郎中譚翼、刑部主事徐子權、給事中張彥方等人。
這幾人都是江西人,是黃子澄的同鄉兼同年。
在林川的授意下,紀綱早己蒐集好了這幾人貪贓枉法的證據,樁樁件件,都有據可查。
按大明律法,史言彈劾員,若是朝廷理,便由刑部介調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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