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散值，林川剛出史府，便見門口立著個青衫書。
那書年紀不大，站得倒規矩，見林川出來，立刻迎上前，躬行禮：
“林中丞，我家先生有請，說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林川腳下一頓，挑了挑眉：“你家先生是誰？”
書低著頭，答得很快：“方孝孺先生。”
這五個字一齣口，林川眼皮猛地一跳。
前幾日他才從方府裡摔門出來，心裡還憋著一口氣，盤算著尋個大場面，徹底和方孝孺把關係撕開。
如今對方忽然派書來請，還特意點明“有要事相商”，再聯想到昨日吏部那邊傳出來的風聲，有人保舉自己外放北平，擔任北平布政使。
林川渾一震，瞬間反應過來，舉薦自己的，除了方孝孺，還能有誰？
眼下朝廷削藩在即，北平是重中之重，是監視燕王的核心之地，此時派去北平的員，必然是皇帝親信、朝廷重臣，絕非尋常人能勝任。
而北平布政使是正二品實權職，手握政務大權，只有方孝孺這樣深得朱允炆信任、又與黃子澄抗衡的核心大臣，才有資格舉薦自己，也才有能力說服朱允炆，將這個要職給自己。
想通這一層，林川心裡五味雜陳。
前幾日還在方府與方孝孺決裂，滿心失，如今對方卻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，這份人，終究是欠下了。
想到這裡，林川輕輕吐出一口氣，抬手整了整袍，下心頭那些七八糟的念頭，淡淡道：“帶路。”
書應了一聲，趕轉引路。
林川跟在後頭，再次往方府去。
沒多久，二人便到了方府。
守門僕役認得林川，見是他來，半點不敢怠慢，連忙把人往裡引，一路穿過前院、迴廊，首院。
方孝孺依舊坐在廊下，一邊喝茶，一邊翻書，神淡然。
見林川進來，他放下書卷，抬了抬下，示意他坐下：“來了，坐吧，奉茶。”
像是前幾日那場不歡而散本沒發生過。
林川看了他一眼，心裡只蹦出一句話：
這位是真沉得住氣。
換了旁人，前腳剛被人當面掀了臉皮，後腳再見面，多多都得彆扭兩分，可方孝孺倒好，一副有竹的樣子。
不知道的，還當他是在等自家出門賭氣的小輩回家。
林川下心中的複雜緒，不再擺著冷臉，上前拱手見禮：“多謝方先生相邀。”
說罷，順勢落座，姿態恭敬了幾分，不管怎麼說，對方這次確實幫了他大忙，禮數不能。
方孝孺看著他，角勾起淺淡的笑意，開門見山：“你應該己經聽說了，北平布政使一職，是我舉薦的你。”
”。忘難齒沒川林，恩此，薦舉生先方謝多“：謝道手拱，頭點川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