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不敢再耽擱，急忙將人背起，匆匆往燕王府方向去。
臨走前，馬和還特意轉，朝林川和謝貴躬行了一禮：“多謝藩臺大人，多謝謝都司。”
聲音裡滿是慌激。
顯然，戲還得接著往下唱。
等人走遠了，街上的百姓才像是回過魂來，低聲議論重新嗡嗡響起。
謝貴站在原地，著朱棣被揹走的方向，嘖嘖嘆道：“真是沒想到啊，堂堂大明親王，天潢貴胄，居然落得這般瘋癲模樣，真是讓人唏噓。”
林川嘆了口氣，順著他的話說道：“也難怪，朝廷削藩如此嚴厲，先後己有二王被廢為庶人，從雲端跌泥沼，從錦玉食的親王，變任人欺凌的庶人，任誰即將遭遇這般落差，也承不住，心態崩了，瘋瘋癲癲也實屬正常。”
謝貴聽了，深以為然，連連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！當年某隨太祖皇帝征討元廷，日子過得苦不堪言，經常睡在野外，吃草啃樹皮，好不容易立國封賞，當了，過上了好日子，如今偶爾做夢，回到當年的苦日子，都會被嚇醒。”
“更何況是燕王，從親王到庶人，這落差，比某的噩夢還要可怕，能理解，能理解。”
林川聽著，心裡只道：你能理解便最好。
不怕你理解，就怕你不理解。
朱棣這一通折騰，說到底就是演給你和朝廷看的，只要你信了，戲就了一大半。
若你半信半疑，後頭還有得演，若你一眼看穿，那才真麻煩。
想到這裡，林川面上卻不顯，只是微微頷首，沒再多說。
謝貴又說道：“某這便回去寫信，將燕王發瘋一事奏朝廷，也好讓陛下放心。”
“且慢。”林川手攔住他，語氣凝重：“照方才所見，燕王的模樣，確實像是真瘋，可若萬一，他是裝瘋賣傻，故意迷朝廷，暗中另有圖謀，那事可就大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謝貴眼神也跟著一。
林川繼續道：“咱們既然己經撞上了，不如索走到底，現在便去燕王府探視，再試探一番，看他是真瘋，還是假瘋，也好多一重把握。”
謝貴聽後眼睛一亮，對著林川拱手讚歎：“林藩臺真是心思縝！朝廷有你這樣的能臣，真是陛下之福！走，咱們一起去燕王府，親自探探虛實！”
林川擺了擺手：“稍等片刻。”
他目掃過街邊，看到幾個北平府衙的差役，正在一邊看熱鬧。
方才朱棣一路搶食，攤子了不，百姓一團，這些人明顯也是剛趕過來，只是礙著燕王份，不敢上前。
林川朝他們招了招手：“你們幾個，過來。”
那幾名差役一見是布政使大人喚自己，連忙快步跑來，躬行禮：“卑職參見藩臺大人！”
林川抬手指了指街邊那幾個被搶了東西、攤子散的商販，沉聲道：
“回去告訴你們知府，今日燕王搶奪商販所致損失，全部由府衙承擔，他今日之，把賠付全都辦妥，不得拖延。”
“若讓本藩知道，還有哪一戶商販沒拿到賠償，本藩便唯他是問！”
幾名差役聽得心頭一凜，哪敢怠慢，連忙應聲：“卑職遵令！這就去稟告府尊老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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