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後，風一吹，便不住了。
從京師到山東，從河南到江北，從府城到鄉村，太祖死因、建文登基、燕王討逆，了眾人口中的談資。
有人信，有人不信，有人半信半疑。
但只要開始議論，林川的目的便達到了。
建文朝廷的正統，己經被人拿出來稱量。
而帝王最怕的，便是被人稱量！
......
北平布政司後衙，院落清靜。
林川獨坐案前，翻閱各地報，一頁頁掃過，神從容。
這波第一階段輿論戰，效果遠超預期。
天下百姓的認知，己經被悄悄改寫。
世人漸漸明白，朱棣起兵不是藩王叛逆，不是以下犯上；
反之，朱允炆以孫弒祖、篡改詔、竊據帝位，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偽朝偽君。
燕軍舉的是誅弒君逆孫，清矯詔黨的大旗，行的是扶正皇統、延續太祖基業的正道。
從源上，首接撕碎建文朝廷的正統，斷了對方法理基。
南邊京師的反應，終究還是慢了兩拍。
等朱允炆那邊察覺輿失控，己經晚了。
京師奏：朝廷己降嚴旨，命各地府焚燬燕藩檄文，嚴私下議論先帝駕崩，凡妄議朝局、傳播流言者，一律從重治罪！
林川對此呵呵一笑。
什麼朝廷嚴旨，看著狠，其實也就那樣。
堵這種事，向來只能堵一時，堵不了人心。
越不讓說，越說明有鬼。
越急著，越顯得心虛。
這道理，街口賣菜的老嫗都懂，偏偏廟堂上那群人總裝糊塗。
除此之外，朝廷又急調禮部、翰林院的一眾文臣，命他們執筆撰文，大肆駁斥燕王。
筆墨鋪天蓋地，說來說去，無非就是那幾句。
朱棣造弒君流言，汙衊先帝聖明，藉口興兵，實為謀逆鉅。
一個個字寫得俊，文章也華麗，可惜沒什麼卵用，老百姓看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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