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子首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，開口便道：“藩臺勇氣可嘉，只是河南腹地並非空地，南軍兵馬眾多，州縣相連，糧道縱橫，孤軍深，乃兵家大忌。”
“若兵力單薄，又被南軍截斷歸路，便是進退無門，到時莫說襲擾，只怕連撤都撤不回來。”
其餘武將紛紛點頭。
“朱將軍所言有理。”
“深敵境，若無重兵接應，太險！”
“林公乃殿下臂膀，不可輕易犯險。”
一句接一句，帳難得意見一致。
他們不是故意拆林川的臺。
東昌一敗後，這些武將己經不敢再輕視林川，可信服謀略是一回事，讓林川帶一支偏師鑽進南軍腹地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在武將眼裡，沒有主力掩護，沒有重兵陣，深敵境就是把腦袋遞到別人刀下。
林川看著他們，心中倒不意外。
這幫老將打慣了仗，最擅長的是正面列陣、騎兵衝鋒、刀槍見，不懂襲擾的妙用。
這就像讓一個只會掄錘子砸門的人，突然去撬鎖。
他不是不會用力，只是腦子裡沒有這個活法。
林川淡淡解釋：“左路偏師，本就不求決勝，只求攪局，虛張聲勢，讓建文寢食難安，他調兵回援。”
“若建文朝廷調兵回防京師，則前線力自減，殿下的中路大軍自可一路橫推！”
朱棣豁然開朗，緩緩點頭：“原來是圍魏救趙之計。”
林川拱手：“殿下明鑑。”
說是圍魏救趙，可只有林川清楚，如今京師防空虛，自己這一路偏師，可輕鬆過去，只要率先抵達長江邊，就是大功一件。
若建文朝廷不回師，那自己可就不客氣了，說不定能僥倖拿下京師，那功勞可就大了。
當然，這話林川不能說出口，否則不知道多將領都搶著去，不到自己。
朱棣神猶豫：“計策雖妙，可太過兇險，方伯乃是國之棟樑，穩山東，籌糧秣，定人心，皆離不得你，孤不忍讓你以涉險，不如另擇一員武將，統領左路。”
“非臣不可！”
林川態度堅決：“中軍主力，乃是大局關鍵，不可輕易變，左路偏師，本就是奇兵，無需拼，靠虛實變化、聲東擊西，若換一員只知衝陣的將軍，反倒容易壞事。”
帳中幾個武將臉皮微微。
這話說得還算客氣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你們能打是能打，但未必會人。
丘福低頭咳了一聲，沒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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