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，誰不眼饞？
林川又不是聖人。
他可以不為自己多爭一口，卻不能不為後人留一碗飯。
而大明的規矩，偏偏對文不太友好。
洪武年間，僅有三名開國文臣獲封爵位，朱元璋更是防文臣如防火，生怕文權勢過重，坐大患，往後論功，武將封侯封公，文大多升加祿。
聽著面，實則差了一層。
歷史上，朱棣靖難功後，大封功臣，丘福、朱能這些武將，最差也是侯爵，高者首封國公，世襲爵位，與國同休。
反觀文，無一人封爵。
林川如今若只以文份走到底，靖難之後或許能封爵，但多半也就是伯爵，運氣好些到侯爵。
至於國公，極難！
難到像讓丘福背《春秋》一樣，不能說絕無可能，只能說希渺茫。
可若轉為武職，親自領兵，刷下幾場明明白白的戰功，那便不同了。
軍功這東西，最講究看得見，打下一座城，斬了多敵，救了誰，破了哪一路兵馬，都能擺在案上。
比起文那些看不見不著的“穩住大局”，武將的功勞更好算，也更好賞。
林川目掃過帳一眾武將。
說句不客氣的話，朱棣手下這幫人，除去朱棣本人，其餘差不多全是混子。
行軍打仗全無章法，贏了全靠朱棣指揮，輸了就集自閉。
尤其是丘福，歷史上他手握十萬大軍，征討蒙古，結果被人一路牽著鼻子走，最後全軍覆沒，自己也搭了進去。
就這水平，都能坐穩靖難第一功臣，封淇國公。
那自己上，豈不是殺？
憑藉後世歷史記憶，避開所有敗仗雷區，挑柿子，刷幾場漂亮勝仗，混個軍功還不簡單？
至比在文堆裡熬資歷容易。
侯爵保底，國公可期。
這種千載難逢、含金量拉滿的鍍金機會，錯過一次，後悔一生。
東昌新敗，軍心低落，諸將心氣被打折，此時林川站出來請戰，不僅不會顯得貪功，反倒像是文臣見武將挫，願以赴險，為燕王分憂。
時機正好。
朱棣回過神來，看著林川，臉上出幾分哭笑不得，語氣帶著幾分規勸：
方伯，帶兵打仗乃是活，苦寒兇險，刀箭無眼。你安安穩穩坐鎮後方，統籌民政、排程糧草，己是大功，何苦想不開，非要去陣前犯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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