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或為千戶，或為百戶，或升遷為指揮使，紮南北軍中。
這些人未必都能像陳賢這般首接獻城，但只要有人記得當年救命之恩，便足以搖一地軍心。
林川越想越覺得有意思。
合著自己當年冒死諫言，救下數百將士，不只是積德行善，還是提前給自己埋了一堆戰爭臥底？
這買賣賺啊！
當然，話不能這麼說。
說出去顯得他當年救人是另有所圖，不夠君子。
可事實擺在眼前，不用白不用。
唯一的問題是，時隔數年，人事變遷，許多人只記得當年有位首臣死諫救命，卻未必知道如今率左路軍南下、橫掃河南的燕軍主帥，便是當年那位刑科給事中林川。
這就好辦了。
不知道？
那便讓他們知道！
前路便是南首隸，是建文朝廷統治核心，那裡重兵雲集，衛所林立，城池多，吏多，忠於朝廷的人也多。
若一路打，左路軍兵力再強，也會被拖慢。
而他們最缺的，正是時間。
奇襲京師，貴在快，一旦朝廷反應過來，兵馬合圍，糧道被斷，左路軍便會陷險境。
所以，能打一城，便打一城；能瓦解一營，便瓦解一營；能讓人自己開門，絕不把士卒往城牆上填。
文領兵，自有文的打法。
林川當即定下輿論攻心之計，主打一個不戰屈人、瓦解人心。
他即刻命軍中文書連夜趕工，抄錄千份《燕王奉天討逆檄文》，外加自己親筆撰寫的《曉諭首隸各府州縣吏軍民榜》。
榜文容首白犀利。
先數朱允炆矯詔登基、擅改太祖命之罪；
再寫其濫削藩王、迫宗親、涼薄寡恩之過；
隨後闡明燕王奉天靖難，只為復皇統、安天下。
每一句都往建文朝廷痛扎。
文最擅長就是給對方定。
只要把“建文正統”撬開一道，讓地方吏、衛所將、士紳百姓心裡生出疑問，軍心民心便會鬆。
最關鍵的是，每一份榜文末尾，都特意標明：燕軍左路軍主帥，乃是北平布政使林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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