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騎兵握韁繩，馬匹刨著地面，鼻中噴出白氣。
張輔目盯著前方，心中默數時機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還沒數到十，一騎斥候便從前方飛奔而來。
張輔微微皺眉。
這麼快就來傳信？
莫非嶽衝頂不住，需要立刻支援？
張頭心頭一熱，正要下令準備衝鋒，卻見那斥候高呼：
“啟稟張將軍，前鋒嶽將軍己大破敵軍！陣前斬殺陳州衛指揮使高冕，敵軍潰散，我軍大獲全勝！”
張輔當場愣住，瞳孔驟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什麼？這麼快？”
這邊馬還沒跑熱，甚至還沒調整好衝鋒陣型，那邊仗就打完了？
張輔來不及細想，猛地一夾馬腹，策馬往前方戰場奔去。
兩千騎兵跟在後，馬蹄踏地，捲起一片塵土。
張輔一路疾馳，心裡還在發懵。
不是說正面鋒麼？
怎麼自己這邊剛繞到側翼，連衝鋒的氣還沒提起來，前頭就說打完了？
這仗打得也太不講規矩了。
待他趕到前方，戰場塵埃尚未落盡。
道兩側，殘旗斜倒，盾牌散了一地，嶽衝騎在馬上，一甲冑染了，肩頭扛著一柄厚重長鉞（長柄戰斧），神有些茫然。
他後押著數百名瑟瑟發抖的俘虜，一個個臉發白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，裡唸唸有詞，不知是在求祖宗保佑，還是在後悔今日出門沒看黃曆。
路旁停著一輛平板戰車，車上躺著一。
準確地說，是兩截。
上半截與下半截分開，甲冑破裂，水染車板，那甲冑規制不低，赫然是正三品衛所指揮使的規制。
不用想，死者乃是陳州衛主將，高冕。
張輔勒馬停下，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見過死人，也見過被刀劈死的人。
可被一斧劈這般模樣的，確實不多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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