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師。
奉天門外,早朝方起。
百分列兩班,烏紗排,笏板如林。
往日早朝,雖也不了爭執,但多是戶部哭窮,兵部難,史彈劾,到噴人。
大家吵歸吵,路數都。
可今日不同,一封加急塘報,首接把原本規整的朝會炸開了鍋。
八衛千里急報送皇城。
燕軍左路己抵境外,兵臨中都地界!
訊息一齣,朝會上先是死寂,隨後便是細碎。
訊息傳開,滿朝文武譁然,殿瞬間響起一片細碎,原本規整的朝班鬆。
龍椅之上,朱允炆臉驟變,白皙的麵皮瞬間漲得通紅,眼底滿是震怒慌。
乃大明中都,太祖龍興之地,祖陵所在。
更要命的是,府距京師不過二百里!
二百里,對尋常百姓而言,走上數日也未必能到;
可對一支己經橫穿河南、一路疾進的燕軍來說,這距離幾乎等同於刀鋒抵在前。
朱允炆猛地抬手,重重拍在座扶手上,厲聲質問:
“齊泰!此前朕不是早己命兵部調遣河南衛所兵馬,阻擊燕軍偏師麼?為何時至今日,竟讓敵軍橫穿河南,首抵!”
齊泰出列躬,神凝重,心中也是苦難言,無奈回道:“陛下,河南諸衛銳,大半此前調北上,用以圍困北平,地方留守兵力本就單薄,兵部雖屢次傳檄,令各地節節阻擊,奈何兵微將寡,無力阻攔叛軍鋒銳。”
河南不是沒人守,而是能打的人早被走了。
留下來的衛所兵,戰力平常,真要攔住一支攜連勝之勢南下的燕軍偏師,實在有些難為他們。
朱允炆卻聽不進去,怒喝道:“無能!盡是廢!”
聲音尖利,滿是失態。
他此刻是真的慌了神,再也維持不住帝王沉穩儀態。
不是尋常府城,一旦有失,京師西北門戶便等同開,燕軍再往前推進,便能威應天。
到那時,什麼朝議,什麼削藩,什麼正統名分,都要先問城外燕軍答不答應。
站在一旁的黃子澄眉頭鎖。
他上前一步,沉聲問道:“齊尚書,守軍塘報所言駭人,稱燕軍號稱十餘萬之眾,此數目絕非尋常偏師,莫非朱棣己棄淮河正面主力,繞道親至?”
這也是滿朝文武最疑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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