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家人的能力，一直又都和牙齒掛鉤。
沒有什麼東西比牙齒更能傳遞線索。
甚至，還是隻能在屠家脈中的‘單向傳遞’，若非自願洩，旁人大機率無法獲悉。
這就相當於上了一層天然的‘碼鎖’。
若是這牙齒單獨出現，那想必它就是老爺子要留下來的東西。
然而，這麼重要的牙齒，卻和幾張‘紙’一起出現，並且被設定了只能二者擇其一的規矩。
什麼紙能和牙齒相提並論？
或者說，老爺子心裡，是不是預設這幾張紙，其實是同牙齒一樣重要的東西？
我不知曉。
不過，這確實是值得猶豫的事兒。
更何況，越深探查畫骨的來歷，越深瞭解老爺子昔年的往事，我就總要回想起十多年前的午後......
老爺子對我說的話。
老爺子說，【牙齒會記得一切。不過，我們最好忘記。】
老爺子說，【小安然，你早晚有一天會知道，這世上永遠有人你。】
牙齒會記得一切，我們最好忘記。
那，忘記什麼呢？
我不知曉。
或許，這天底下還有很多我不知曉的事兒。
不過，我確實是第一次如此猶豫。
不是為了老爺子昔年的言語，還因為......
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。
我如今，有羊舌偃了。
鐵石心腸，明市儈的屠小老闆，早在遇見咩咩之後，消散了個一乾二淨。
現在留下來的屠安然，只是一個偶爾會為了價高而煩惱，因為畫骨之事遲遲不能解決，而沒法回去好好過尋常日子的屠安然。
魚仔的故事，很深刻，很絕妙。
只是，那不是我的故事。
我為了別人的故事痛苦，在瘋癲中哭泣沉淪，從而毀掉自己，羊舌偃想必也會為我痛苦。
魚仔只是一個鄉村山民，卻因沾染上一件，而有那麼痛苦的生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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