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榮嘉縣主出來之前,杜誠先做了回答,「回侯爺,我是杜家大房的孩子。」
一開始,宋書瀾還沒反應過來杜家大房代表什麼,看到榮嘉縣主出來,才想到榮嘉縣主前夫是杜家大郎君。
可榮嘉縣主不是說,杜大郎君沒有孩子?
「宋郎,你來了啊。」榮嘉縣主莫名地心虛,又給杜誠使眼,杜誠倒是識趣地走了。
庭院裡,夜風習習。
朦朧的月,看不清對方的臉。
榮嘉縣主又喚了句宋郎。
宋書瀾這才道,「縣主不是說,杜大郎君沒有孩子?」
「我在杜家時確實沒有,是後來我離開,杜家替他過繼的。宋郎你想想,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孩子?」榮嘉縣主走近挨著宋書瀾,語調輕,「外頭風大,宋郎不如跟我進去?」
宋書瀾正好有話要問,跟著榮嘉縣主進去。
當年他們兩個,無非是一點小爭執,榮嘉縣主便答應了家中安排的親事,嫁給杜時北。
那會的宋書瀾常常會想,杜時北到底哪裡比他厲害?
論家世,確實杜老爺子有些本事,但杜老爺子是杜老爺子,杜時北是杜時北,他自認為不會比杜時北差。
後來再重逢,宋書瀾心裡也一直芥這個事。
今日得知杜家來人,宋書瀾坐下後,連茶都沒喝,「是你寫信給杜家,讓他們來汴京後找你?」
「不是的,真不是。從我離開杜家後,再沒有和杜家往來,是他們自己上門。」不然榮嘉縣主都不會讓杜家來汴京,最不想見的就是杜家人。
「總是有你的原因,不然他們為何會來投奔?」宋書瀾哼了一聲,「方才那小子,還有杜家二房,來找你什麼事?」
榮嘉縣主有冤說不出,恨杜家來攪的生活,又急著解釋,「杜家想讓兩位哥兒進國子監,但杜家現在敗落了,便想著讓我幫忙。但我對杜家,毫無留,之前杜時北還在,我就對他沒有誼,後來他又變心,我們更是三天兩頭吵架。宋郎你知道的,我心裡一直有你,也只有你。」
誠懇地著宋書瀾,就怕宋書瀾誤會什麼。
宋書瀾打量著榮嘉縣主,有些事不能明著說,若是揪著不放,事就過不去了。
宋書瀾很清楚自己對榮嘉縣主的利用,有,但現在所有的事,都不能影響到他的前程,「那你現在怎麼想的?」
「我本來想讓他們自己去住客棧,可崔氏非要留下他們,還說來者都是客。宋郎,你說怎麼這樣,我都說了我不喜歡杜家,非要把人留下,這不是給我難堪嗎?」榮嘉縣主告狀道,「我反正不幫杜家,這個事,他們找別人去。」
「若是他們不肯走,非要你幫忙,你又該如何?」宋書瀾問。
「那我就……」話說一半,榮嘉縣主想到自己和杜家的那些事,轉而道,「那我就聽宋郎你的,你說什麼,就是什麼。」
宋書瀾這才有些滿意,讓榮嘉縣主好好休息。
「宋郎,你不留下嗎?」長夜漫漫,榮嘉縣主已經很久都是一個人睡覺。
宋書瀾有心無力,留下只會徒增煩惱,他起說了句「走了」,不願意去看榮嘉縣主失的眼神。
而榮嘉縣主的心裡像空了一塊,再嫁就是想有個溫暖的依靠,結果宋書瀾不行了,這和在杜家守寡有什麼兩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