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瑜帶著丫鬟婆子去的莊家，到的時候，莊琪正在和陸姨娘犯難。
「老爺來了汴京後，有不人送帖子來。」陸姨娘輕聲道，「老爺雖說不際，但這些人裡，有些是老爺同窗。我實在不知道，他們的況，不懂怎麼準備禮，還有忌諱。」
莊琪就更不知道了，父親讓跟著陸姨娘學，奈何陸姨娘自己一竅不通，「是啊瑜姐姐，我都說讓姨娘去問表姑母，但姨娘說哪好一直去麻煩。」
「帖子不是一起送來，有時候今天沒有，有時候過兩天又來。」陸姨娘解釋道，「老爺也代了，宋侯夫人自己也不容易，不要事事去麻煩。」
宋瑜道，「我母親不是那種怕麻煩的人，今兒個我來了，那我幫你們看看。」
拿起一份拜，「這是俞翰林家的帖子，我雖然沒見過他家人，但聽說過，這是位清廉的，他家夫人是續絃，娶的是原配妹妹。」
「還有這一位，是刑部的關大人，我與他家二姐兒有過幾面之緣。他家夫人是蜀來的，很喜歡吃辣，不過有些勢利眼，你們和不鹹不淡地相就行。」
「還有這個……」
……
厚厚一疊的帖子，宋瑜都能說個七七八八，儘管很多人不認識。
陸姨娘驚歎道，「瑜姐兒好厲害，你怎麼懂那麼多？」
「都是我母親和我說的。」宋瑜道，「從我懂事起，母親就帶著我管家，有時候汴京城裡的新鮮事，也會說給我聽。我母親那個人，做什麼都要周全，故而要我也記得，免得出場合時，會說錯話。」
再去看琪姐兒，相比而言，琪姐兒確實天真許多。
特別是現在，陸姨娘到底是一位姨娘，莊家沒有個正式的主人，不可能讓陸姨娘出門應酬，琪姐兒又不懂事，更不可能讓琪姐兒自己去。
想來表舅母在的時候，對琪姐兒只有寵兒，教養並不多。
不然這會子，琪姐兒也到了可以掌家的年紀。
陸姨娘看著宋瑜說汴京的事，打從心底佩服宋家的教養，宋瑜小小年紀，就能把管家的事說個明白，日後不論嫁給誰，都是很好的主母。
夜裡莊淮茗回來，陸姨娘把宋瑜好一頓誇，「瑜姐兒是真不錯，明明只比琪姐兒大兩歲，卻什麼都懂。今日多虧幫忙，妾才理清楚那些人關係。也是推薦的一些商鋪，算下來，又能節省一部分錢。」
到了汴京，哪哪都貴。
莊家是有些產業，但莊淮茗不會經營，每年只有一些租金。
而莊淮茗這人義氣又手寬，喜歡資助一些貧寒學子，故而莊家手裡的銀錢並不多。
就是莊淮茗自己的服，若不是這次升做新的，之前在蘇州的服，是補了又補，他並不在意舊的還是新的。
「瑜姐兒是表妹王出來的兒，自然是好。」莊淮茗換上常服，讓陸姨娘沏茶來，他還要看公務。
「夜深了，老爺也要注意。」陸姨娘沏茶時，試著說了句，「瑜姐兒馬上及笄，今日琪姐兒問了句，江遠侯府還沒給定親。」
「你想說和修竹的事吧？」莊淮茗看過去。
陸姨娘當即紅了臉，「府上沒有個正經主母，很多事都不方便。吃穿住行那些，妾勉強可以應對，但人來迎往，妾哪裡有那個本事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