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婆子默契地退了出去,只留下兩位主子。
屋只剩下袁明珠的哽咽聲。
崔令容默默陪著。
直到泣的聲音越來越小,袁明珠發狠了地錘了下床,「狗王八江二狗,說好了陪我一輩子,要活著回來,結果人沒回來,說話不算數!」
「嗚嗚令容,我以後可怎麼辦啊?」
「我那個婆母,又不喜歡我,喜歡你這樣的兒媳婦。現在兒子死了,不得怪我剋夫嗎?」
「還有三個孩子,他閨還那麼小,他怎麼捨得走?」
袁明珠聲淚俱下,聲音都啞了。
崔令容輕輕拍著袁明珠,「嗯,是他不好,答應你的事沒做到。」
「嗯,他不好,怎麼可以拋下我啊!」袁明珠近乎崩潰,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。
母親還說命好,不像姐姐一樣,嫁了個病秧子,雖說改嫁了,卻為人詬病。
現在也了寡婦,哪裡命好了?
「令容,你留下陪我好不好,我好怕。」袁明珠平常大大咧咧的一個人,這會無助得像個孩子。
崔令容打發秋媽媽回江遠侯府說一聲,這一晚就留了下來。
次日又陪了袁明珠一晚,在早上,袁明珠好不容易睡著後,去見了江老太太。
江老太太同樣面不好,躺在床上,瓣蒼白,「不必多禮。」
「見過老太太。」崔令容還是行禮,也沒有坐下,「還請老太太恕罪,明珠況實在不好,我才連著打擾。」
「你還是規矩那麼多。」江老太太咳了兩聲,「坐吧,我又沒有要怪你的意思,我是想謝謝你。」
說著,江老太太忍不住嘆氣,從嫁到江家起,就見過不江家族人戰死沙場。
如今到了兒子。
總是怕有這一天,但再害怕,現實還是來了。
這也是,著孫輩讀書的原因。
崔令容有些意外,還以為江老太太會指責,會哭訴,「明珠和我同姐妹,都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「小袁氏是個沒心眼的,前半輩子順風順水,日子太舒坦,以至於現在不頂事。」江老太太說著,邊上嬤嬤端來參茶,抿了一口繼續道,「我年紀大了,又白髮人送黑髮人,活不了多年。但小袁氏得頂住,還有三個孩子要養。」
崔令容:「老太太保重。」
「我再保重也沒用,我自己知道。」江老太太道,「今日找你過來,是我信得過你的本事,還有你對小袁氏的。等喪期結束,我就會分家,但小袁氏實在不是個會當家做主的人。故而我得拜託你,看在你們的分上,幫幫撐起來,至等兒子長大一些。」
看崔令容點頭要說話,江老太太抬手示意還沒說完,「你去勸勸小袁氏,男人死了是事實,但還有三個孩子。若是撐不住,沒有人會護著的孩子。就算再難過,哭也哭夠了,該了眼淚撐起二房了。」
崔令容明白了江老太太的用意,是心狹隘,低看了江老太太的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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