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姨娘苦地笑了下,「多謝大替我想著,不過我這輩子是走不了了。」
「那姨娘好好保重,現在契在你自己手裡,很多事你可以自己做決定。往後有什麼事,再來找主子也可以。」冬雲出去時,輕輕嘆了口氣。
能理解張姨娘為什麼留下,正因為如此,才覺得張姨娘可憐。
等冬雲回到主子邊時,秋媽媽還在帶人清點產業,一直到天黑後,最後的一箱行囊被抬上馬車,崔令容才起離開。
頭也不回地坐上馬車,知道,今日往後,必定會有不非議。
故而崔令容打算,關起門來一段時間,並不想去關心外邊的事。
就這樣一直到年底,崔家下人去江遠侯府送年禮,才得知崔令容已經和離。
等崔令容收到父親的信,已經是除夕前一天。
崔父在信上罵崔令容大逆不道,這麼大的事,竟然不和家中商量,要崔令容帶著產業速速回崔家。
崔令容寫下一封斷絕書,過完年後,寄回了崔家。
正月裡,崔令容沒有出門,都是袁明珠他們過來。
至於汴京的流言,崔令容沒有特意去打聽,一直到初六,李氏回孃家後,過來小坐一會兒,帶來了江遠侯府最近的訊息。
「從姐姐你走後,侯府就歸趙氏打理。趙氏不擅經營,便刁難我夫君,我們只能一忍再忍。」李氏說著嘆了口氣,誰讓夫君是庶出,不得重視。
「你們沒想過分家嗎?」崔令容問。
「姐姐你知道,老太太不讓的。」李氏也想分家,奈何有老太太在,「這個事,我們都不能提。一旦提出來,老太太用孝道下來,我們都不用做人了。」
崔令容點了點頭,「的我幫不了你,不過你提不了,可以讓趙素素去提。江遠侯府現在不是不敷出麼,趙素素和老太太都擺排場,那就暗中提醒趙素素,若是分家後,不用管二房三房的銀錢,肯定願意。至於怎麼分,讓趙素素去鬧騰,你當個旁觀者就好。」
李氏過來,就是為了討個主意,現在聽崔令容說完,猶豫地看了過去。
崔令容讓李氏有話直說。
「姐姐最近是不是不太關注汴京裡的流言?」李氏問。
崔令容頓了下,「他們說我什麼了?」
「不是我要生事,姐姐還要在汴京生活,瑜姐兒也沒說親,若是能讓流言轉個方向,還是儘量用點辦法。這些日子,汴京城裡都在說,你非要和離,是紅杏出牆。」李氏道,「但我相信,你肯定不是這樣的人。只是你不出席宴會,別人想求證,都無可問。而趙氏忙著各種場合,靠一張,很容易讓人想歪了。」
李氏是過來,不敢久待,該說的都說了,李氏起告辭。
崔令容想到趙素素會給自己潑髒水,但沒想到,趙素素會那麼迫不及待。
來二順,「你去打聽打聽,現在外邊人都怎麼說我?」
等二順剛走,門房又來傳話,說樓婉嫻來了。
聽到樓婉嫻,崔令容還很意外,不過人都來了,崔令容還是讓人把樓婉嫻請進來。
結果樓婉嫻剛坐下沒多久,也提到汴京最近都在說崔令容的事,「這些話,其實都是從趙氏裡傳出來的。崔姐姐,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容易,若是有什麼需要,你儘管和我說。」
頓了下,又想到一件事,「對了,你知不知道,杜家的誠哥兒不見了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