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都。天亮了。
照在許都城牆上，照在那些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跡上，照在城門口歪倒的拒馬上，照在那些徹夜未眠的人臉上。
西城門已經徹底落劉備軍手中。白馬義從控制了城門和周邊街道，正在往外城深推進。
城城門閉。
曹退守城，帶走了能帶走的全部兵力——大約八千人。剩下的外城，已經被劉備軍和起義的荀彧舊部接管。
劉跪在宮門外，一夜沒。
他是軍統領，荀彧的人。昨晚他開啟宮門，放趙雲進去。天亮後他就跪在這裡，等著發落。
沒人來管他。
宮門大開，進進出出的都是白馬義從的人。他們看他一眼，沒人說話，也沒人他起來。
他就那麼跪著。
“劉統領。”一個聲音從後傳來。
劉回頭。
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後，穿著尋常的布，肩上挎著個包袱，象個趕路的書生。
周遠。
太學的雜役，趙彥那十個人裡的一個。
“你……”劉愣了一下。
周遠蹲下來，與他平視。“趙先生讓我帶句話。”他低聲音，“你做得對。別怕。”
劉的眼框紅了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周遠站起，消失在人群裡。
城城樓上。
曹站在城樓邊，看著外城的靜。一夜之間，外城就換了主人。
那些他悉的大街小巷，現在到是白馬。那些他認識的百姓，現在關門閉戶，沒人出來。
夏侯敦站在他後，臉鐵青。“丞相，末將請命，率兵衝出去！”
曹沒有回頭。“衝出去？衝去哪兒？”
夏侯敦愣了一下。衝出去……衝出去再想辦法。”
曹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溫度。“夏侯敦，你跟了我多年？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
“二十三年，你還這麼莽撞。”曹轉過，看著他，“外城已經被趙雲佔了，城只有八千人。你衝出去，能衝多遠？衝出城，然後呢？往哪兒跑？”
夏侯敦說不出話來。曹走到城樓邊，著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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