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悻萱的張了張,又合上,那表像吞了一隻活蒼蠅。
伊晨瞥一眼,將伍悻萱那怪異的表盡收眼底,然把小鐵鍋裡的茶往碗裡倒,頭也沒抬。怎麼了?雖知道不願意,但伊晨還是要強人所難,繼續問道。
小伍,怎麼了?”
“我不太……適合騎龍。伍悻萱抿住,把炭筆攥在手裡,指節都發白了。
誰天生適合騎龍?伊晨語氣淡淡回應道,“我也沒怎麼騎過啊,等會兒我給龍裝個龍鞍,我先試著飛一下,你再試吧。”
伊晨並沒有以命令口吻,只是用聊天的口吻說道,但是這句話對伍悻萱衝擊很大。
想說自己怕高、怕龍、怕龍裡那混合著熱氣的焦臭腥羶味,但看了看帳篷裡其他兩的臉,又把這些話全都咽回去了。
裴佳欣面無表地看著,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:不到你推辭。
合日阿依更直接,裡嚼著牛片,含含糊糊地冒出來一句:小伍,你這職位,換別人搶破頭。神大人的親衛啊。
我不是推辭!伍悻萱急了,聲調拔高了半截,我是……那個……我暈。
暈什麼?
暈高。上回站營地外頭那個土坡上看卓耿飛,我就了。那土坡才多高啊——
你站土坡上看和你自己在天上飛是兩碼事。
伊晨端著碗吹了吹茶上頭的沫子,喝了一口,咂了咂,覺得茶磚放了,味道淡,又掰了一小塊丟進鍋裡繼續煮。
站在下面往上看覺得高,是因為你的參照在腳底下。等你真飛起來了,腳底下什麼參照都沒有,就跟站在一張大毯子上往下看差不多。
這套理論是伊晨現編的。
自己第一次站在卓耿的時候也了,只不過是咬著後槽牙強行站在那裡。
巨恐懼症這種心態麼,誰都會有的。
長45米,翅膀翼展70米的龐大巨龍,哪個人第一次站在它面前心理不發的,那絕對是神,離了人的七六慾了。
伍悻萱將信將疑地看了兩眼,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:我不太信你,但我不敢說。
看著伍悻萱那可憐的小眼神,伊晨無奈嘆了口氣,“你跟我一起騎黑龍卓耿吧,龍鞍也足夠大,上面趴兩個人沒問題。”
伊晨把烙餅撕了一塊泡進茶碗裡,用筷子了讓它吸飽了湯,佳欣要去北邊找烏延,阿依要去南邊打翟榮。小伍,你就跟著我吧。
伍悻萱啞了。
知道神大人的命令不能違抗,更知道,做神大人伊晨的親衛,會飛黃騰達。
合日阿依是如此,裴佳欣也是如此,他們都是這樣快速走上統領職位的。
當然,為神大人的親衛,自然服侍神大人也是要親力親為,更要做好跑的秘書活。
神大人……做最後的掙扎,我等會兒也想坐在你後一起試騎可以嗎?
行吧,行吧........伊晨無奈地看著這個抖篩糠的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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