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這聲音不再沉悶，不再遲疑，而是著一子決絕與急切。
沈府那兩扇閉了整整一早晨。彷彿隔絕了生死的大門，終於在這一刻，向著兩側轟然開。
不僅是側門，連平時只有大人蒞臨才會開啟的中門，也被幾個家丁合力推開了。
“快！快！快！”
一陣急促而慌的腳步聲從門湧出。
只見沈府的大管家——一個頭發花白。神激的清瘦老者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了臺階。他後跟著兩排穿戴整齊的家丁丫鬟，一個個低眉順眼，卻難掩眼中的震與期盼。
他們在門後聽得太久了。
從李家的宮，到絕的死寂，再到這橫空出世的“輔國將軍”的一聲怒吼。
門的沈家人，就像是在漆黑大海里即將溺斃的落水者，突然看到了一艘掛著皇家旗幟的巨開了過來。
別管這船舊不舊，別管這船長是不是欠了錢，只要它還掛著龍旗，它就能鎮得住這海里的鯊魚！
“沈家……恭迎輔國將軍！恭迎世子爺！”
沈大管家衝到馬車前，也不管地上的塵土，直接就是一個五投地的大禮，聲音都在發，那是激，更是絕逢生的宣洩：
“老奴眼拙，未能遠迎，讓將軍和世子爺久等了！罪過！罪過啊！”
這一拜，把場面徹底定格了。
原本還抱著一僥倖心理。站在一旁還沒走的李管家，此刻臉瞬間變了豬肝，那雙原本明的小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開了？
沈家那個老頑固，竟然真的把門開了？
而且還是中門大開？
“這……”李管家握著摺扇的手僵在半空，嚨裡像是卡了口老痰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。
他李家帶著真金白銀來，連個門都沒見著；這朱家父子帶著幾箱子“爛木頭”，沈家恨不得跪著把人請進去。
這就是階級。
這就是大明朝那道看不見。卻能死人的門檻。
車簾旁，朱桐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管家，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穩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還在那裡端著架子。其實肚子已經快要筋的老爹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朱拱標立刻會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控制著面部，擺出一副“這點小場面不算什麼”的淡漠表，微微抬了抬手：
“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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