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沈萬林覺心臟有點不了，捂著口直氣，像是拉風箱一樣。
一百五十萬兩現銀。
那就意味著要把沈家幾代人攢下的不產，像甩賣破爛一樣全部變現！而且還要是那種割一樣的低價急售！
這是要讓沈家……淨出戶啊！
屋裡的氣氛抑到了極點，連呼吸聲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朱桐沒有催促，也沒有迫。
他重新端起那碗有些涼了的小米粥，低著頭，發出“呼嚕呼嚕”的喝粥聲。
每一聲吞嚥，都像是敲在沈萬林心頭上的鼓點，一下一下，沉重無比。
他在等。
等這個老賭徒下最後的注。
角落裡，劉伯抱著拂塵，垂著手站著，像個泥塑木雕。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卻閃爍著一種名為“野”的芒。
一百五十萬兩啊……
乖乖！
要是這事兒真了，老爺了王爺，那爺就是世子，以後就是小王爺。
那我呢？
劉伯在心裡滋滋地盤算著，角都快咧到耳子了：
按照大明祖制，王府裡的管家，那長史！那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，正五品！比這南昌城的通判老爺都大！
到時候，我也能穿上服，戴上烏紗帽？以後走在大街上，誰還敢我劉老頭？那得劉大人！劉長史！
一想到這兒，劉伯腰也不酸了，也不疼了，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幫沈家賣鋪子，把銀子給爺湊齊咯！
他瞄了一眼還在喝粥的爺，心裡那是佩服得五投地。
爺這哪是喝粥啊，這是在喝沈家的啊！但這喝得，讓人沒法拒絕，還得求著他喝！
“咳咳……”
沈萬林劇烈地咳嗽了兩聲，打破了死寂。
沈秀娘趕起給爺爺拍背，一臉擔憂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“爺爺，要不……咱們再商量商量？這也太多了……這要是敗了，沈家就真沒了……”
“不商量了。”
沈萬林猛地推開孫的手，著氣，那一雙老眼中，出了一子決絕的狠勁，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狠都用在這一刻：
“一百五十萬兩……，買幾輩子的安穩富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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