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！馮公子誤會了！”吳氏慌忙辯解，聲音發抖，“我們……我們是來向馮夫人賠罪的！絕無串供之意啊！”
“賠罪？”馮紫英嗤笑一聲，“前幾日來威我母親時，可曾想過賠罪？如今見事不妙，便來哭訴求饒？朝廷法度，豈是爾等可以討價還價。私下勾連之？！”
他語氣陡然轉厲：“來人！”
馮二早已帶著幾個健壯家丁候在門外，聞聲立刻湧。
“將這些嫌犯家眷，給我請出去！”
馮紫英下令，“馮府門檻低，容不下諸位高貴的誥命夫人！”
“你敢！”吳氏被馮紫英的毫不留激得又又怒，那點貴婦的驕矜瞬間回湧。
猛地站起，厲荏地尖聲道，“馮家小兒！我乃朝廷冊封的一品誥命，你不過區區一品將軍，安敢對我等無禮？！”
“誥命？”馮紫英從懷中緩緩掏出那面賜的飛魚腰牌，舉在手中，在下熠熠生輝。
“陛下親賜飛魚腰牌，許我要時直奏之權。夫人若覺得我這一品將軍無權逐客，那本便持此腰牌即刻宮，將爾等今日聚眾擾鬧。意圖干擾司法之事，原原本本奏明陛下，請陛下聖裁！看看是夫人的誥命尊貴，還是陛下的法度森嚴！”
飛魚腰牌，直奏之權！
吳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，所有聲音堵在嚨裡，臉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。
指著馮紫英的手指劇烈抖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其他貴婦更是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後退。
“還不請出去？！”馮紫英厲喝。
“是！”馮二和家丁們再不遲疑，上前便要手。
吳氏和何氏等人哪還敢逗留掙扎，一個個面如死灰，腳步踉蹌，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馮府。
來時有多囂張，去時就有多狼狽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馮二等人，笑作一團。
待那些聒噪的長舌婦消失在視線中，正堂瞬間清淨下來。
馮紫英收起腰牌，轉看向母親和襲人，臉上的寒冰瞬間消融，重新換上溫和之：“母親，沒事了。”
襲人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撲簌簌掉下來，卻又趕用手背抹去，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：“爺回來就好……回來就好。”
這些天懸著的心，終於落回了實。
李氏也鬆了口氣，拉著馮紫英坐下，心疼地打量他：“瞧你，眼睛都熬紅了，這一路定是辛苦，快坐下歇歇。”
又看向那盒栗子糕，眼中滿是欣和驕傲，“皇后娘娘親手做的……我兒真是出息了。”
馮二和幾個家丁還候在門口，著馮紫英的目充滿了敬畏和崇拜。
爺方才那番氣勢，那番言辭，連一品誥命夫人都被鎮得啞口無言，灰溜溜滾蛋，真是太解氣了！
跟著這樣的主子，才有奔頭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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