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將那瓷瓶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忽然一拍桌子:“紫英兄弟,這龍虎丸我投了。”
他聲音洪亮,震得雅間裡眾人皆是一愣。
馮紫英挑眉看他。
薛蟠把瓷瓶往桌上一頓,大咧咧道:“你也別去找什麼旁的門路了,我薛文龍一力承擔了。這龍虎丸,有多我要多,銷路包在我上!”
張友士聞言,面遲疑之。
他捋著鬍鬚,斟酌道:“薛公子仗義,老朽激不盡。只是……這方子耗費資材頗多,本不菲。公子不問問作價幾何,再行決定麼?”
薛蟠擺擺手,渾不在意:“不用問,我信得過紫英兄弟。”
他說著,出一隻手,五指張開:“這龍虎丸,先給我備上十瓶,我這就去跑跑門路,金陵那邊我有的是人,京城這邊我也認識幾個玩的,來多保管給你都賣出去。”
張友士與張承業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。
馮紫英微微一笑,舉起酒杯:“文龍兄爽快。”
薛蟠哈哈大笑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抹了抹角:“紫英兄弟,不是我說,你這藥丸要是真如張先生所說那般神效,那可真是要發大財了,你是不知道,京城裡那些老頭子,家裡三妻四妾,腰子早就不行了,天天尋醫問藥。你這藥要是傳到他們耳朵裡,別說五十兩一枚,一百兩他們也捨得掏啊。”
衛若蘭和陳也俊在一旁聽著,也不由點頭。
這話雖,卻是實。
酒過三巡,張友士又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盒。
那玉盒通瑩潤,雕工細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他小心翼翼開啟玉盒,裡頭躺著幾枚指甲大小的藥丸,如凝脂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
“諸位公子,”張友士鄭重道,“此乃雪參玉蟾丸。”
他將玉盒輕輕推到桌中:“這藥丸所用藥材十分珍貴,長白山的野山參。西域的雪蓮。南海的玉蟾蜍……是一枚的本,就是龍虎丸的十倍,第一劑藥,也只製出這十幾枚。”
薛蟠湊近了看,嘖嘖稱奇:“這藥丸做什麼用的?”
張友士道:“此藥最擅滋補元氣。調理息。子服之,可祛熱毒。養容;男子服之,可固本培元。延年益壽,便是重病之人,服上一丸,也能吊住一口氣。”
他從盒中取出幾枚,一一分給在座四人:“今日醫館開張,老朽無以為贈,這幾枚雪參玉蟾丸,便權當見面禮,請諸位公子笑納。”
薛蟠接過藥丸,小心翼翼地收懷中,難得正道:“張先生這份禮可不輕,這藥我收下了,過些日子帶回金陵給我妹妹。子弱,又有熱毒,常年吃藥也不見好,興許這藥能管用。”
馮紫英聞言,心中一。
薛蟠之妹薛寶釵,確實有熱毒之症,癩頭和尚給的海上方雖能制,終究不能治。
這雪參玉蟾丸若真有效,倒是個善緣。
衛若蘭和陳也俊也各自收了藥丸,面上卻出幾分赧然之。
衛若蘭遲疑片刻,開口道:“紫英,這龍虎丸和雪參玉蟾丸的生意,我和也俊也想投些銀子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有些不好意思:“只是我們手頭不寬裕,得回家跟父親商議商議,才能湊出銀子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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