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戰收回手，口一陣翻湧，嚨發甜。
強行調這丁點力量，又牽了傷勢。
他強下去，緩緩走回之前靠坐的位置，重新坐下，閉上眼睛，繼續調息。
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。
年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灘迅速被泥土吸收的黑水，又看看閉目調息的贏戰，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像是回過神來。
撲通一聲，他朝著贏戰跪下，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多、多謝前輩救命之恩！”年的聲音還在發抖，但多了劫後餘生的激。
贏戰沒睜眼，只是淡淡說了一句。
“安靜。”
年立刻捂住，不敢再出聲，但跪在那裡沒起來，小心翼翼地看著贏戰。
他再遲鈍也明白了，眼前這位看起來狀態很差、像個落魄旅人的青衫前輩，絕對是了不得的高手。
能瞬間滅殺那頭追得他上天無路地無門的黑怪，至是真仙中期，不，可能是真仙甚至更高的前輩！
自己這是撞上大運了？
年心裡砰砰直跳，有敬畏，有後怕，也有一的期待。
贏戰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覺稍微穩住了一點傷勢，才重新睜開眼睛。
那年還老老實實跪在一邊，見他睜眼，連忙低下頭。
“起來。”贏戰說。
年這才敢站起來，垂手站在一旁，不敢看。
“什麼，哪個門派的，怎麼進來的。”贏戰問，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“回、回前輩，”年趕回答，“晚輩石小豆，沒、沒門派，是個散修……就是，就是跟著一群人，從秘境邊緣一個裂口溜進來的。”
石小豆說話還有點磕，但條理還算清楚。
“進來想運氣，撿點別人看不上的邊角料……沒想到裡面這麼可怕，跟我一起的人都死了，就我一個胡跑，跑到這河邊……”
他說著，眼圈又有點紅，是嚇的，也是想家。
贏戰聽完，不置可否。
這種底層散修，為了渺茫的機緣搏命，在秘境裡死了都沒人知道，太常見了。
“剛才那是什麼東西。”贏戰問。
“晚輩也不知道，”石小豆搖頭，“樣子像人，但肯定不是人，力氣大，跑得快，會用子……這幾天在河邊這片遇到過好幾次，被它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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