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的攻勢,卻毫未減。
贏戰背靠著冰冷的牆垛,膛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。
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斷矛。
眼前開始發黑。
要……結束了嗎?
就在他意識即將沉黑暗的剎那。
心深,一點微弱的、卻始終不曾熄滅的灰芒,輕輕跳了一下。
那是……混沌之力?
不,在這個幻境中,他沒有任何力量。
但那點灰芒,卻像是一顆埋藏在靈魂最深的種子,在極致的絕和死亡的迫下,頑強地,探出了一芽。
一種明悟,如同閃電般劃過贏戰的心頭。
這第一階,考驗的從來不是什麼戰場殺伐,也不是直面死亡的勇氣。
而是——在絕境中,在失去一切依仗後,依舊能守住本心,依舊能點燃那一點……不屈的星火!
力量可以被剝奪,記憶可以被模糊。
但“我”之所以為“我”的那一點核心意志,那一點無論何種絕境,都絕不放棄、絕不認輸的本源心念,才是真正的試金石!
“我……是贏戰。”
他低聲自語。
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。
“我從微末中崛起,於生死間徘徊。”
“力量,是我爭取的,道路,是我走出的。”
“即便一無所有,即便陷絕境……”
他緩緩站直了。
儘管搖搖墜,儘管渾浴。
但那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,如同兩盞永不熄滅的寒星。
“我……亦是我!”
“此心……不滅!”
轟——!
隨著他最後三個字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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