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量在橫衝直撞，所過之，經脈寸寸碎裂，然後又被混沌之力修復。碎裂，修復，碎裂，修復……
每一次迴圈，都伴隨著難以忍的痛苦。
但每一次迴圈之後，經脈都會變得更加堅韌，更加寬闊。
贏戰沉浸在這種痛苦與蛻變織的過程中，忘記了時間。
一個月，兩個月，三個月。
當贏戰再次睜開眼時，那混沌海碎片已經小了一大圈，從最初的一丈方圓，變了只有臉盆大小。
而他的修為，已經從仙帝后期，攀升到了仙帝巔峰。
距離那一步，只差一層薄薄的壁障。
“覺如何？”仙帝站在不遠，看著他。
贏戰站起，活了一下筋骨。
噼啪作響，氣如龍。他能覺到，自己蘊含的力量，比三個月前強了何止十倍。
“很強。”他道，“但還不夠。”
“當然不夠。”仙帝道，“仙帝巔峰，和那一步之間，隔著的不是力量的積累，而是質的飛躍。”
“就像凡人和仙人的區別，不是力量的多，而是生命本質的不同。”
“那一步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。是從‘規則之’到‘規則之上’的越。”
“你需要的不只是力量，而是……一個契機。”
贏戰沉默。
契機，這個東西最是虛無縹緲。有人一朝頓悟，立地超。有人苦修百萬年，卻連門檻都不到。
“那陛下說的傳承……”
“還不到時候。”仙帝搖頭，“本帝的道，是用來幫你打破那層壁障的。但現在，你連那層壁障都沒有到，就算本帝把道渡給你，你也接不住。”
“你需要先到那層壁障，找到那道裂。然後，本帝的道，才能發揮作用。”
贏戰點頭。
他閉上眼，將意識沉最深，去尋找那層壁障。
它還在那裡。比十年前更清晰了。那道裂，也比之前更大了。
他將意識探裂，再次到那片古老的、深邃的混沌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急著退出。他在那片混沌中飄，著那種原始的、純粹的“無”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他發現自己的眼角，有一滴淚水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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